好骨头（1 / 2）

们暖和地躺在整洁墓碑下。它们被授予胸针、印章、雕刻在墓石上诗篇、大理石骨灰瓮、墓志铭，还有色泽亮丽鬈发。它们生前可敬又负责，理应被善待。这儿正是这说：最后词语。

坏骨头们表现不好，所以最好别对它们发表见解。最好它们自己也言不发。但是，它们从没有快乐过，它们总想要得更多，它们总是饥肠辘辘。它们能嗅出词语气息，那些从你口中泻出温暖、泛着泡沫词语。它们想要些属于自己词语。它们会回来。

4

这是朋友，这些是她骨头，们把这些骨灰撒在郁金香花下。她在街沿滑倒时，髋骨摔碎。那儿是空心，被吃空，像棵住着蚂蚁树。骨头大餐。

他们把她送往医院，去看她。“吓坏，”她说，“但这些挺有趣。粪便是白色，像是鸟粪。那是钙质。正在自消解。拉出来是骨头。想，成为肥料到底不算是顶糟糕事，别东西还可以从中生长呢。”

1

“你有身。”过去，他们总是这说，置之不理。那时候，对怎会在意？更关心那些遮盖着它们东西。更关心情欲，还有粉刺。骨头不过是背景。

现在，这些骨头长大成形。肉体缩水，让位给根基。这就是结构原则。你需要是恰到好处灯光，好遮去皱纹类副产品。恰到好处阴影，数量刚好日照，然后，看——骨头呈现出来，那些宛如花朵般呈现出来。

2

它们骨头啊，它们骨头，它们那些干枯骨头，它们和它们良好结点啊。有次，们围绕着篝火歌颂它们，那些乐呵呵人踩着上帝之言节拍——或是踩着自己掌声——昂首阔步。在每张脸，每具穿着格子花呢裙身体，每个坐在生硬花岗岩上软绵绵屁股背后，都能猜出其幽灵般骨骼轮廓：白色，扁平，画在黑板上粉笔骷髅；具僵尸，种转瞬即逝死亡象征被拉出，像个异教徒那样去承受火刑，药蜀葵被点燃，炽热火炬将从侧面包抄它。

们都热爱园艺。

5

今天，像对条狗说话那样与骨头交谈。想要上楼，就告诉它们：上去，上去，上去——拖拉着条腿。那疼痛已经深入骨髓吗——那若隐若现阵痛？这是否意味着将会下雨？，，咳嗽着，纳闷着该怎报答它们——假如它们愿意不睡等，乞求，翻转过去，再变次魔术——就次

们声音很快便除掉它们，那些骨头啊。它们被扔到篝火上，像黄油般化作火苗，然后熄灭，然后消失无踪。“你是阳光。”们歌唱着，尽管不是对着它们。们聚得更近些，把彼此挤成凝胶。们中些人没有骨头。

死亡不过如此。死亡不过如此。斯时斯地，死亡不过如此。

3

这儿是公墓。们埋在这儿，坏骨头们埋在那儿，在教堂围墙之外，在苍白、不洁净地域之外。

坏骨头们行为不端，或许是因为血液不好吧，或是因为运气差，或是因为童年遭受不幸。不管怎说，它们没有好好对待自己身体。它们架着身体走到悬崖边，它们拖着身体从塔楼上跃而下。它们企图飞翔，砸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