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雪停，翌日早晨天空晴朗。清显不顾家里人
劝阻，到学校去。他要比本多先到学校，想主动向他打招呼。
但是，睡
个晚上，却是如此明媚灿烂早晨，清显心底幸福感又抑制不住地涌上心头，使他变成另个人。本多走进教室时候，清显向他微笑，本多也若无其事地回以淡淡笑。清显本想把昨天早晨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本多，但他立刻改变主意。
本多含笑回答以后，没有说话意思，把书包放进课桌里，然后挨靠在窗边，眺望雪霁天晴景色。会儿，他看眼手表，离上课还有三十多分钟，接着转身走出教室。清显很自然地跟在他后面。
木结构二层楼高中部教室旁边有个以亭子为中心修建、几何形布局小花坛。花坛外面是山崖，山崖下面有口名叫洗血池池塘，有小路通到环绕池塘树丛里。清显心想本多没去过洗血池。小路上积雪开始融化，路很不好走。果然本多在亭子前面停住
清显回到家里，撒谎说身上发冷提早从学校回来。母亲闻讯后，急忙来到他房间，硬要他量体温，正要吵嚷地叫医生时候，饭沼进来报告说，本多来电话。
母亲要替清显去接电话，清显费好大劲才没让她去。见儿子执意非亲自接不可，才把件羊绒毛毯裹在他后背。
本多是借用学校教务处电话打来。清显声音显得极不愉快。
“
对他们说今天有点事，提早离校回家。早晨没去学校事，你对家里可要保密。感冒？”清显边留心电话室玻璃窗，边压低嗓门继续说：“感冒没什
大不。明天能上学，到时候再告诉你……本来就休息天，用不着这担心打电话来，简直是小题大做！”
本多放下电话，自己好心没得好报，觉得委屈，忿忿气恼。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清显恼火过。与其说是清显冷淡不快语调和目中无人傲慢态度，不如说是他声调里充满极不情愿地让朋友知道自己个秘密遗憾更使本多伤心。他从来没有强行要求清显告诉个人秘密。
本多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他开始自反省：也真是，人家就歇天，干嘛打电话去表示关心啊？但是，这种迫不及待关心不仅仅是出于深厚友谊。他心头突然产生种莫名其妙不祥感觉，所以在课间急急忙忙穿过片白雪校园，跑到教务处借电话。
清显座位从早晨起就直是空，本多感到种恐惧，仿佛先前曾经有过恐惧又出现在眼前。清显课桌靠窗，明亮雪光通过玻璃窗映照在新抹清漆、伤痕累累旧桌面上，课桌如同具罩着白布坐棺……
本多回到家里以后，心情仍然郁郁寡欢。这时，饭沼来电话说，清显对刚才在电话里态度表示歉意，今天晚上派车接他过去，不知能否赏光？饭沼沉闷单调声音更使本多抑郁烦恼，他口回绝：等他能去学校以后，再好好谈吧。
清显听到饭沼转达本多回话后，万分苦恼，好像真得病。当天深夜，他把饭沼叫到房间，说厂番叫饭沼大惊失色话：
“这全得怪聪子。说真，女人会破坏男人之间友谊。要是没有聪子大早任性要求，也不至于惹怒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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