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可以好好打量自己，看看自己是否处在人群中恰当
位置，并确保自己与世界融洽相处。人们在别地方买东西，在比较远大型购物中心，但是
们教授并没有去那里。他和其他人
样，对自己感到满意，对自己来到这座城市满意，对自己演讲、天气，甚至这座昨天还觉得没有人情味、令人厌恶城市感到满意。当他肾上腺素水平下降时，他觉得自己圆满地完成
任务，令人愉悦温暖散布在他整个身体上——他享受着阳光，对路人微笑，相信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他可以做任何事情，虽然他没有什
特别打算，但这让他感到自在。很快，他就会回到酒店，在个安全内部空间里吃点美味东西，再喝点这里人开怀畅饮冰伏特加。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快乐。
他特意不坐出租车，决定沿着宽阔主路朝地铁方向走。路上车流量很大，常常堵车。不时有闪烁着蓝色警灯车辆在车流间穿梭。教授匀步走着，感受着在不通风房间里坐很长时间后运动乐趣。太阳慷慨地散发着温暖——他穿着件白衬衫，扎条妻子为他挑选有点古怪领带。他感到轻松愉快，虽然希望散步时呼吸点新鲜空气愿望落空。汽车废气在空气中盘旋，直往稀稀拉拉路人鼻子里钻。教授注意到，其中个长着亚洲面孔人戴白色口罩。
他沿着这条繁忙街道左侧走大约公里，这时他从地图上看到自己必须到马路另边去。于是他打量下，看看有没有斑马线，然而它并没有出现在他视野中。然后他想，在如此繁忙马路上定有条地下通道，可是也没有。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在车流中出现个较大空隙时冲过马路，这时他想起次在喝咖啡时听到故事。几年前位德国博士生参加个类似会议，抱着德国人那种对既定秩序信心，试图当绿灯亮起时在人行道上过马路，结果被飞奔而过汽车撞死。
于是他放弃这个打算，耐心地继续前行，直到走大约两公里后，终于看到通向地下通道楼梯，然后他顺着这条路到街道另侧。这边更安静、温馨、僻静。他看着匆匆而过人。他们看上去疲倦、匆忙、迷茫。他们拎着大塑料袋，欧芹头从袋子里伸出来，还有成熟大葱，扎成把，像个硬硬扫帚。过会儿他看到这些物品来源——旁边小广场上有个集市，人们在那里卖些蔬菜、水果和廉价中国商品。他只看到个不那急匆匆人。在喷泉边墙那儿，有两个专心下棋老人。商店橱窗看上去很惨淡，价签上用厚重水笔写着价格。他试着将它们换算成他更为熟悉货币，但越算越糊涂。直到最后他发现，这样算来算去也没什用，反正他没打算买任何东西。他已经在酒店商店里给妻子买条琥珀手链。他肯定买贵，但那手链看上去太美，以至于他丝毫没有犹豫。现在能找到入眼东西太难。今天们购物更像是在垃圾桶里找宝贝。
太阳开始慢慢地西沉，晚霞突然间布满街道。房屋外墙被染上红色，每个最乏味细节都在种令人不安棕色阴影中丰富起来，那阴影像是用妻子烟熏眼线笔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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