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卷高
纸和敲打在纸上键符带起
股微风，吹乱烟灰缸上腾起烟雾。
迪兹感到阵毛骨悚然，连忙把资料扔在沙发上，溜烟逃进厕所。他掀开马桶盖，里面水已经被染成淡红色，而且不断地有红色水滴从上面滴下来。红色水滴并没有马上融合进马桶水里，而是像个个小小面包圈，或者美术学校学生所设计出前卫性小耳环，慢慢地在马桶里扩大开来。
迪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看天花板。发现挂在天花板上日本金鱼缸造型圆型灯球里已经积满红色液体，怎
看都像是血。灯球里已经积满，从边上还点点地溢出来，从灯球下面滴滴地滴进马桶里。
迪兹目不转晴看着那盏灯，从白色毛玻璃灯球里，有张人脸慢慢地落下来，是张女人脸。迪兹大声尖叫起来，股温热液体从他裤子里涌出来，他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怎可能有这种事？！他觉得那张玻璃缸上出现女人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似。迪兹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即要烧毁破烂机器般嘎吱声，连滚带爬地逃出厕所。
说来奇怪，他对自己小说里写到正面人物总要加以丑化番。经常借谁口拿脏话把他们痛骂几句。他书里写到那好主人公，但巴克雷先生总是不把他们当回事，结尾老是要写成好人无缘无故地被人杀。”
“噢？所以呢？”
“所以，
告诉他，总有天在你书里被你杀掉人会来找你报仇。”
两名警察轻轻地笑出声来：“从书里出来把编造出自己人杀，是吗？”
酒保嘴角也露出丝微笑，说道：“你们看！所以才不想说呢。但昨天之所以对他这样说，是因为他书里也写过这样故事。”
这时，在走廊尽头站着个女人，她脖子上从左到右穿着只箭。她穿着件白色睡袍，脸上丝血色也没有，正慢慢地朝迪兹方向走过来。那是在旧作《印第安女郎》里，被迪兹无情笔触杀死后遗弃在荒原上女孩。她善良而又温柔，在村子里很讨人喜欢，但在次与骑兵队战斗中，不幸被同伴射出流箭射穿脖子，命呜呼。
迪兹哭起来，像个孩子似流着鼻涕，不断地抽泣。他害怕得上下牙都合不拢，就像跳弗拉明戈舞曲时用来打节拍响板，不住地打着战。这是迪兹长大成人后头回哭。
印第安女孩走近迪兹身旁，低头看着像只大瓢虫似趴在走廊上发抖迪兹说道：“现在
“哦？”
“那本书叫《魔鬼空间》，对，这里就有本，是自己。”波尔站起来，从吧台下钻进去，找到本夹在酒瓶缝里精装书。他拿着书回来后翻几页，然后坐到沙发上指着其中页让莱恩看。
这页上写着这样故事：
迪兹从另个房间抱着堆资料回到工作室，就在他解开上衣扣子，想把它脱下来挂进更衣柜时候，打字机突然自己敲打起键盘来，好像有双看不见手在键盘上用熟练指法飞快地打着字。转眼间，白色卷纸上出现几行字迹。
“不能死，就算是你创造、又被你随便杀死，生命也会在宇宙里游荡，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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