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瓦格纳博士回应道，“
早该想到
。”
凭栏极目远眺，山下景色令人头晕目眩，但乔治·翰利已经见惯不怪
。已经过去三个月，无论是高达两千英尺、直插深谷巍巍断崖，还是偏远山谷中如棋盘般纵横交错梯田，都已无法再让他提起兴致。他倚靠在被山风打磨得光滑如镜石壁上，愁眉苦脸地盯着远处群峰。至于它们叫什
名字，他
直懒得找人问。
真是……怎会碰上这倒霉事儿？乔治心想。“香格里拉计划”！那些躲在实验室里滑头们是这叫吧？几个星期以来，马克V型计算机吐出来打印纸足能盖住几英亩梯田，上面写却尽是些莫名其妙东西。还是冷冰冰计算机有耐心啊，它把那些字母变着法儿地排列组合，拼老命似排完组又排组。记录纸源源不断地从打印机中涌出，那些和尚则把它们小心谨慎地切开，再装贴成本本厚厚大书。赞美上帝，再过个星期就该完工。还好和尚们只用九个字母，而不是十个、二十个，甚至百个。究竟是哪种晦涩算法让他们如此笃定？乔治不知道。但他最近老是做噩梦，其中有个更是挥之不去。在梦中，计划有变，个高个儿喇嘛（乔治和查克很自然地管他叫萨姆·杰菲[19]，尽管他跟萨姆长得点儿也不像）竟然宣布说计划将会延续到公元2060年。天哪，这种事儿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猎猎山风中，乔治听到厚重木门发出“砰”声。是查克，他冲过来扑到乔治身边栏杆上，像往常样嘴里叼着雪茄，这副派头使得他在和尚中间很受欢迎——其实这些和尚很开明，他
经进入另个世界，周围只有天然形成群山，全无人工斧凿痕迹。在高山之巅偏远寺庙里，僧人们正在耐心地工作着，代接代，把那些毫无意义名字誊写到本名录上。人类愚昧当真没有极限吗？不过，这只是他内心想法，丝都不能外露。毕竟，顾客才是上帝嘛……
“没有问题。”博士回答，“们可以让计算机把名录打印出来。不过更担心，安装和维护会比较麻烦。在几天之内把机器运到西藏可没那容易啊。”
“们会妥善处理。计算机部件都很小，完全可以空运——这也是们选择马克V型原因之。只要你们把机器运到印度，剩下运输环节交给们就好。”
“你还要在们这儿雇两位工程师？”
“是。计算机需要连续运行三个多月，要有专人维护才行。”
“相信人事部会安排好。”瓦格纳博士拿过桌上便签本，潦草地记几笔，“还有两件事……”
没等他说完，喇嘛便掏出张小纸条。
“这是在亚洲银行认证过信贷余额。”
“谢谢。看起来……呃……足够。最后点……本来是细枝末节小事，还在犹豫要不要提——还是说吧，其实这事儿蛮重要，却经常被人忽略：你们那儿用是哪种电源？”
“台柴油发电机，功率五十千瓦，电压百十伏。五年前就安装好，至今运行良好。有它，寺院里生活变得更加舒适。不过，当初安装它目是为给转经筒电动机提供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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