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14）

在坚持下，阿米尔喝两大杯甜茶，藉此缓解已开始出现休克症状。他害怕，但冷静。他信任。他不可能知道这事过去只做过次，而且是在令人啼笑皆非情况下。那时在狱中，有个人在斗殴时挨刀。两个仇家，不管之间有什问题，通过狠狠打这架，问题已经解决。就他们本身而言，事情已经结束。但如果挨刀子那个人到狱中医务室报到、接受治疗话，狱方大概会把他放进保护囚犯独居室。对某些人而言，特别是偎裹儿童犯和密告者，除关进独居室接受保护之外别无选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性命。对其他人，对无意住进独居室人而言，独居室是个祸殃，会引来猜疑、抹黑，还得跟他们鄙视人为伍。挨刀子那个人

。

“你医药箱里有针和棉花，林。

他说得没错，医药箱里有缝针和丝线，但没用过。

“从来没用过，强尼。做不来。他得找专业人士，医生或护士。”“跟你说，林，他不肯看医生。试过逼他去。对方那帮有个人，伤得比这蠢小子还严重，那个家伙可能也会死。不过那是警察问题，他们正在问话。阿米尔死也不肯去看医生或上医院。

“如果你给工具，可以自己来。”阿米尔说，使劲地压抑疼痛。

他眼睛睁得老大，因为害怕和恐惧而坚定。第次看到他完整脸孔，发觉他真年轻，才十六或十七岁。他穿Puma运动鞋、牛仔裤、篮球背心，背心胸前印着23号。这身打扮全是西方名牌印度仿冒品，但看在他贫民窟同伴眼中，那可是超酷装扮。与他同辈那些年轻人又干又瘦，却满脑子外国梦，宁可挨饿，也要买下他们认为能让他们像杂志、电影里那些酷老外衣物。

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在贫民窟已住将近六个月，这地方人住得再远，离小屋也不会超过五、六百米，但仍有数千人是未曾见过，他就是其中之。有些人，例如强尼·雪茄和普拉巴克，似乎认识贫民窟里每个人。他们熟知这数千人生活小细节，让觉得很不可思议。更特别是，他们关心所有人，鼓励、责骂和担心所有人。纳闷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强尼·雪茄有何关系。阿米尔禁不住夜里寒气直发抖，心想着要自己缝伤口，紧闭嘴唇正暗暗哀叫。在想站在他身旁强尼，怎会那解他，知道他定会自己动手，因而点头向示意：没错，你如果给他针，他会自己来。

“好，好，做，”认输，“会很痛。没有麻醉药。”

“痛！”强尼以低沉嗓音开心大叫，“痛不碍事，林。阿米尔，你这个Chutia（蠢蛋），你是该挨点痛，你脑袋是该挨点痛。”

要阿米尔坐在床上，用另条毯子盖住他双肩。从厨具箱拉出煤油炉，打气，加注煤油，并放壶水在炉上煮。强尼跑出去请人泡热甜茶。到小屋旁毫无遮盖洗澡间，摸黑匆匆洗过脸、手。水滚沸后，在盘子里倒入少许热水，接着把两根针丢进壶里继续煮沸，予以消毒。用杀菌剂和温肥皂水清洗伤口，用干净纱布擦干，再用纱布紧紧缠住手臂，如此保持十分钟，好让伤口贴合，希望这样会比较容易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