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车
时间被安排在中午十二点半，汽车学校设备就是在镇外荒僻沙堆里修
几条硬路。
教练跟，闷在小车子里，像白老鼠似
个圈个圈地打着转。
正午沙漠，气温高到五十度以上，汗——湿——透全身，流进眼睛，沙子在脸上刮得像被人打耳光，上课才刻钟，狂渴和酷热就像疯狗样咬着不放。
教练受不热，也没问，就把上衣脱下来打赤膊坐在旁边。
学三天车，实在受不那个疯热，请教练给改时间，他说："你他妈还算运气好，另外个太太排到夜间十点上课，又冷又黑，什
也学不会。你他妈还要改时间。"
"执照！执照！"他用西班牙文大叫。
"听不懂。"很窘地对他做个无可奈何表情。
这个警察跑去叫来他同事，指着说："早上还亲眼看见她把车开到邮局门口去，就是她，错不，她原来现在才来学车，你说们怎罚她？"
另外个说："她现在又不在车上，你早先怎不捉她。"
"天到晚看见她在开车，总以为她早有执照，怎会想到叫她停下来验下。"
拉威男人，生意兴隆极。学车这事，在沙漠是大大流行风气，多少沙漠千疮百孔帐-篷外面，却停辆大轿车。许多沙漠父亲，卖美丽女儿，拿来换汽车。对撒哈拉威人来说，迈向文明惟象征就是坐在自己驾驶汽车里。至于人臭不臭，是无关紧要。
好不容易在这些布堆里挤到柜台旁，刚刚才说出想报名，就看见原来右边隔着个撒哈拉威人，竟然站着两个西班牙交通警察。
这吓，赶紧又挤出来，逃到老远再去看校长明星照片。从玻璃镜框反光里，看见其中个警察向快步走过来。
很镇静，动也不动，专心数校长衬衫上扣子。
这个警察先生，站在身边把看又看，终于开口。
说完这话，他将滚烫车顶用力打，车顶啪下塌下去块。
这个教练实在不是个坏人，但是要以后十五堂课，坐在活动大烤箱里，对着个不穿上衣人，还是不喜欢，而且他开口就对说三字经，也不爱听。
沉吟下，对他说："您
他们讲来讲去把忘掉，赶快转身再挤进撒哈拉威人布堆里去。
很快地弄好手续，缴学费，通知小姐给同时就弄参加考试证件，下下星期就去考。
弄清这些事情，手里拿着学校给交通规则之类几本书，很放心地出大门。
打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正要起步时，看后望镜，那两个警察居然躲在墙角等着抓。
这又给吓，连忙跳下车来，丢下车就大步走开去。等荷西下班，才请他去救白马回来。
他说："小姐，好像认识你啊！"
只好回过身来，对他说："真对不起，实在不认识你。"
他说："听见你说要报名学车，奇怪啊！不止次看见你在镇上开车各处在跑，你难道还没有执照吗？"
看情况对很不利，马上改口用英文对他说："真抱歉，不会西班牙文，你说什？"
他听不说他话，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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