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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扬听着孩子渐渐远去
脚步声，不由得又陷入
深思。他已经听成岗谈过：小萝卜头爸爸就是杨虎城将军秘书，原来西安《西北文化日报》社长宋绮云。国民党秘密囚禁杨将军之后，又逮捕宋绮云夫妇。那时，小萝卜头还是个才出世乳婴，也给带进监狱。最初，关在息烽集中营。抗战胜利以后，又被押到白公馆，
家人住在间潮湿地下牢房里。宋绮云在地牢里关得太久，身体十分衰弱，无力教育自己爱儿。小萝卜头六岁时，宋绮云曾经请求特务让孩子出去念书。特务不同意，怕孩子出去泄露魔窟秘密。后来，特务勉强答应让小萝卜头每天到楼上读书，由黄以声将军担任老师。黄将军教孩子识字、读书，教给他礼貌和正直。每天上午，学语文和算术，下午是俄文和绘画。在小萝卜头九岁生日那天，黄将军送盒水彩颜料给孩子。此后，小萝卜头练习本，变得花花绿绿地涂满各种颜色。
成岗还讲过：在到过苏联黄将军教导下，小萝卜头早就学会俄文。遇到特务监视时，老少，就用俄文会话。不懂俄文特务，干着急，没有办法。孩子记忆力很好，字典上字都能认能写，还能讲解，有时，还拿那本袖珍字典上古僻字来考问白公馆里成人哩。
山上鸟叫，又唤醒他。刘思扬抬起头，望见几只黄色鸟，象画眉，互相追逐着，扑到颤袅树枝上，扇动美丽翅膀，吱吱地叫着，又齐飞向远方。多自由鸟儿啊，刘思扬忍不住羡慕起来。
身后，铁镣锵锵地响，刘思扬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得到，成岗又坐起来，重新用短短变色铅笔，在薄纸上写字。刘思扬不敢多想，他任务是监视窗口，监视可能出现敌人。这时候，只要他轻轻地咳嗽两声，发出信号，成岗就会在瞬间，把那些写着密密字迹纸片，塞进嘴里去。
没有接受。他说：“用钢笔太打眼，这里都是用铅笔来写。
用这半截变色铅笔，还是罗世文、车耀先他们生前用过……”
个影子在楼梯口晃动，有人上楼来。刘思扬转眼望着山峰，口里轻轻地吹起阵鸟叫般口哨。
颗圆圆头露出来。刘思扬看，正是那天和他说过话，成岗没醒时，到牢门口来探望过小孩。他直记得小孩那句判断准确话：“你在渣滓洞起码关过大半年！”刘思扬对这小孩很感兴趣，注意着这个受着特殊优待小孩行动。
“小萝卜头！你上课来？”
是个经常站在楼口看守特务在喊，那小孩就叫小萝卜头。
成岗写是流利而工整仿宋字。正像过去编印《挺进报》样，他字写得很熟练。最初，当他把《挺进报》白宫版第期送下楼去时，楼下就要成岗坚持用仿宋字来写，并且只用变色铅笔，不能更改。
厚实墙，遮住刘思扬视线，他只听见些不很清楚对话。
“小萝卜头，你想不想和谈成功，释放你们？”“和谈？那是假！报上都登地址，杨伯伯还是没有放。”“嘿，二天你爸爸出去，做大官，你就不叫小萝卜头。”
“那，叫啥？”
“那时你叫宋——振中，宋少爷！”
“不叫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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