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所有十八岁
男生都很危险，还说他们是长
手脚老二，这还不叫惨吗？”
塔莉望着农场，深深吸
口气稳定心情。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算告诉这个女生今晚遭遇，但那些话好比心中把火，如果不说出来，她
癌症。凯蒂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妈妈病情所以哭泣。
“你想聊聊吗？”凯蒂拔下牙齿维持器，放在长满青苔栏杆上。
塔莉望着她，在满月银白光芒下，凯蒂那双被镜片放大绿眸中只有同情。她很想聊，渴望倾吐心情太过强烈，甚至让她有些晕眩，然而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凯蒂说：“跟
来。”然后带着她爬上小丘，来到农舍门前斜斜门廊上。她坐下，拉起破旧Ｔ恤包住膝盖。“阿姨也得过癌症。”她说，“很可怕，她头发全掉光，可是现在已经好。”
塔莉坐在她身边，皮包放在地上。呕吐物味道很重，她拿出支烟点燃，借此掩饰臭味。
“喜欢在晚上来这里，星星很亮。有时候如果直看着天空，会觉得星星像萤火虫样在四周飞落，也许这条街名字就是这
来。跟你说这些，你八成觉得是书呆子吧？”
塔莉很想回答，但她发不出声音。她体内最深最深地方开始颤抖，她必须集中精神才能站稳。
那个女生跳下来，塔莉想起来她叫作凯蒂。她穿着件超大T恤，上面印着影集《欢乐满人间》[13]图案，因老旧而斑驳剥落。她走过来，靴子踩在泥里发出啾啾声响。“嘿，你脸色不太好。”她因为戴着牙齿维持器所以发音不清。“而且身上有呕吐臭味。”
“没事。”她说，凯蒂接近时她全身僵住。
“真没事？”
竟然跑去参加高中生舞会。
接近家门前车道时，她放慢脚步。家原本应该是避难所，在这里她却感觉更孤独，还要面对那个理应爱她女人。回家忽然变成件难以忍受事。
对面邻居养灰色老马踱步到栏杆旁，对着她叫几声。
塔莉穿过街道，走上山丘，在栏杆前拔把草举起来，“快来吃啊，乖马儿。”
马嗅嗅那把草，喷个湿湿鼻息，转头踱步走开。
她不知不觉说出来：“今天晚上河边有场派对，去参加。”
“高中生派对？”凯蒂似乎觉得很不起。
“帕特·芮其蒙邀起去。”
“那个四分卫？哇。妈甚至不准和高三学生排同个结账队伍，倒霉透。”
“才不呢。”
塔莉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哭。
凯蒂站在原处许久，隔着那副老土眼镜看着她，接着她默默抱住塔莉。
被拥抱感觉陌生而出乎意料，塔莉瞬间瑟缩下，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动不。她想不起最后次有人这样拥抱她是什时候，忽然间，她紧紧攀附着这个怪女生不敢放手，生怕放开自己就会漂走，如同迷航明诺号[14]。
塔莉收起眼泪后，凯蒂说：“她定会好起来。”
塔莉皱着眉头退开身，过会儿才恍然大悟。
“它喜欢胡萝卜。”
塔莉猛地抬起头，发现对面女生坐在最顶端栏杆上。
她们默默对看几分钟，只听到马儿低声嘶鸣。
“时间很晚。”邻居女生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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