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冈先生，世事会变迁，诸行本无常。不论好坏，文化习俗会改变是当然
，会失去亦是当然。”
不不不，不是那样。松冈先生摇头：
“当然，诸行无常道理
也明白，
“哪里没关系，这话完全切中核心。这是很重要
点。对，没错，就是语言。”
松冈先生说道，接连拿起台子上报纸，以惊人速度默读起来。
“这份……这份还有这份，都是以相同语言写成。不是文言也不是口语，是莫名平均、所谓普通文。”
“因为学校这样教。”老板这
说，“教科书也容忍部分文言文惯用。同时呼应这几年言文致运动，教科书文章也渐渐有
变化。”
“这样啊。”松冈先生表情更凝重，“这……该怎看呢？”
“真只是想到而已。”
明小姐提心吊胆，用几乎听不见声音说。
“同学里，有几个来自地方人。刚入学时候，她们都用各自故乡方言说话。但很快就矫正过来，现在已经不再说家乡话。”
“这样啊。”
“老师不在时候，她们有时会冒出家乡话来。是东京人，对地方方言应该很陌生，然而听朋友们说着家乡话，怎说，真很生动，可以听懂。”
“这只是小孩子意见……”
“这跟小孩或大人都无关呀。”
“可是女人说这种话……”
“你在说什呢？跟性别更没有关系。轻视女性风潮，更是不足取。”
明小姐蹙起带着稚气眉毛，露出有些疼痛表情。
这样没错……”
是不是语言？明小姐突然开口。
“语言……？”
“对不起、对不起，这种没学识小丫头不该没大没小地乱插嘴，对不起。”
在旁俯视报纸明小姐往后跳，低头行礼。
“这话意思是？”
“该视为弊害吗？”
“会是弊害吗？”
“如果文化变得均，语言也会变得均吗？老板。这个国家绝不算幅员辽阔，但文化与习俗依然千变万化，每块土地都有着重大差异。信息与物资没有时间差地送达全国，是件好事，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事物会因此而消失。”
老板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来：
松冈先生交抱起双臂。
表情极其严肃。
“这没什关系呢。”明小姐垂下头去。
但松冈先生大声说，不，你说很对。
“咦？”
“骗人。”
“怎会是骗人呢？”
“真……是这样吗？”
“当然。”松冈先生露出极可怕表情来。
那不是应该对才十二三岁少女摆出来表情。看来松冈先生不会因人而改变态度。说得好听，表示他这个人表里致，但长辈可能会认为他倨傲不恭，而晚辈会觉得他咄咄逼人，心虚人或许会觉得他令人恼恨。不过，看来松冈先生这样态度是对。
“咦，为什要道歉呢？怎会没大没小？平冢小姐，请务必说说你看法。正确意见不论出自谁想法、谁口中，都是正确。绝对不是说身居高位人、聪明人说话就是对。”
明小姐低下头去。
松冈先生口吻有时候听起来像在诘问，但绝对不是在责备。
“明小姐。”
即使出声，明小姐也不愿意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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