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法国人
言不发。馆长助理继续看资料，冯·伦佩尔心知肚明，他根本看不进去。四点
时候，秘书再次敲门，被冯·伦佩尔打发走。他开始专注地练习眯着眼睛看。他脖子上血管突突地跳。他想，换成别人可不会这
讲究，他们可能会用测谎仪、炸药、手枪，会动粗。而这个人利用是最经济实惠东西，无非是几分钟、几小时时间而已。
钟敲
五下。阳光稀疏地照进植物园。
“军士长，请。”馆长助理双手撑在桌子上，抬起头说，“太晚。
必须让自己解脱。”
“放松点儿。”冯·伦佩尔只手搭在桌子旁金属垃圾桶上故作姿态地说。
矿物学家眉头紧蹙。电话又响。于布兰又咬着嘴唇。馆长助理脸上挂着痛苦。电扇呼呼地转。阳光撇下植物园里树木，而冯·伦佩尔还在。
下次启动和停止。他把篮子提起来，指指椅子，温和地说：“教授，坐。这样你会舒服些。”
于布兰还是不坐。城里百座教堂大钟起敲响两点钟声。路上人头攒动。深秋树叶纷纷扬扬地落向大地。
冯·伦佩尔展开餐具铺在腿上，拿起奶酪，从容地掰开面包，面包渣像小瀑布似溅到餐巾上。他细嚼慢咽时候听见另外两个人肚子咕噜噜地叫，但是他没有做出任何礼让。吃完以后，他擦擦嘴角说：“你们误解，先生们。不是野兽。不是来破坏你们藏品。它们属于全欧洲，属于全人类，不是吗？来这儿就是为个小东西，个比你膝盖骨还小东西。”他边说边看矿物学家。于布兰看着别处，脸红。
馆长助理说：“这太可笑，军士长。”
冯·伦佩尔叠起餐巾放回篮子里，再把篮子放到地上，然后舔下手指尖，开始粒粒地捡沾在衣服上面包渣儿。最后，他直直地盯着馆长助理说：“夏尔马涅中学，对吗？在夏尔马涅大街？”
“你同事，”他对矿物学家说，“他是个理智人，不是吗？他对传说半信半疑。但是你，你似乎更情绪化。你不想相信，你告诉自己不能信，但是你却信以为真。”他摇摇头说：“你得到过那颗钻石。你尝试过它厉害。”
“这太荒谬，”于布兰说，他像受惊小马样眼珠滴溜溜地转。“这不是文明人行为。们孩子安全吗？军士长，要求确认们孩子是否安全。”
“个研究科学人，你居然相信神话。你相信真理力量，同时又相信神话无稽之
馆长助理眼睛瞪大。
“你女儿在哪个学校？”冯·伦佩尔坐在椅子上转个方向，“斯坦尼斯拉斯中学，是吗，于布兰博士？你双胞胎儿子呢？在田园圣母院街？那两个帅小伙儿是不是正准备走回家呢？”
于布兰双手抓在他旁边空椅子背，关节变得煞白。
“个背着小提琴，个背着中提琴，说对吗？要穿过那多繁华街道。对于十岁男孩来说可够远。”
馆长助理直挺挺地僵坐在椅子上。冯·伦佩尔接着说道：“知道它不在这儿，先生们。就算最低级守卫也不会傻到把钻石留在这儿。就是想看看你们存放它位置。就是想知道你们认为什样地方是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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