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布舒城堡，1927（1 / 15）

为能够对世人讲清楚你到底是个什样人，必须先对你说个明白。布阿卜迪尔1在失去格拉纳达时候像个女人似痛哭流涕。阿卜杜勒迪尔在阿尔及尔战役中被打败之后为没能像男子汉那样战斗而哭泣。埃尔南·科尔特斯坐在“伤心之夜树”2下想到已经永远都不可能征服伟大特诺奇蒂特兰时候也止不住流下眼泪。可是你，马克西米利亚诺，在失去克雷塔罗同时也失去整个墨西哥时候，你没有哭泣：所以你是冷漠无情马克西米利亚诺。你也是知道自尊自重马克西米利亚诺。外公是戴着墨镜、剃掉胡须逃离杜伊勒里宫，可是你却没有剪去自己那金色胡须。拿破仑大帝在从法国本土向厄尔巴岛逃亡时候先扮成马夫、而后又假装奥地利军官和俄国警察，可是你却没有穿起红胡子们衣服。他侄子小拿破仑3乔扮成泥瓦匠逃出汉姆要塞，可是你却没有冒充脚夫。觊觎西班牙王位唐·卡洛斯染头发逃向英国，可是你却没有改变头发颜色。你，马克西米利亚诺，你留在克雷塔罗。你，马克西米利亚诺，你不是阿拉贡,bao君佩德罗4再世，因为在墨西哥并没有发生过西西里晚祷事件5。你是公正马克西米利亚诺。可是，你还记得加尔西亚·卡诺吗？你不是理查三世6复活、不是俄国彼得大帝显灵，因为你从来都未曾杀害过也绝对不可能想要杀害血管里流着和你样血人，但是格洛斯特理查杀他侄子、彼得大帝杀自己亲生儿子阿列克谢7。你是宽宏大量马克西米利亚诺。不过，你可还记得那个被指控阴谋杀害你墨西哥人加尔西亚·卡诺？不，你不是奥地利斐迪南二世皇帝转世肉身，因为，在他治下，蒂利8部队在马格德堡进行次自对阿尔比教派讨伐9之后从未有过大屠杀。你也不是伊凡雷帝10投胎轮回，因为在墨西哥大街上并没有像诺夫哥罗德街头那样有人被肢解或者活活烧死。你是心地善良马克西米利亚诺。不过，由于你不肯开恩，加尔西亚·卡诺被处死，你还记得吗？他妻子跑到查普特佩克城堡里跪在你脚边求情，可是你却根本就不想听她陈述并且让人再也不要放她进去，你还记得吗？当你在钟山上面对着行刑队时候，告诉，你可曾想起过那个女人？你可曾想起过跪在华雷斯面前恳求饶你命萨尔姆·萨尔姆公主？你在皇后大街上遇到加尔西亚·卡诺妻子时候断然吩咐车夫调头、任由那个女人跟在车后边跪边大声求你发发慈悲，马克西米利亚诺，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吗？当你听到梅希亚妻子跟在载着自己丈夫驶向钟山囚车后面又哭又嚎时候，告诉，你可想起加尔西亚·卡诺老婆？没有，因为，不管你想把自己打扮得有多圣洁，到头来还是得承认你也是耳不闻声马克西米利亚诺、心不动情马克西米利亚诺，因为，正像拿破仑大帝拒绝约瑟芬为昂吉安公爵求情、路易－拿破仑拒绝欧仁妮为奥尔西尼求情而昂吉安被枪毙、奥尔西尼被砍头样，正像你哥哥弗兰茨·约瑟夫不肯开恩应允反叛伯爵拉若斯·包贾尼11妻子跪在地上请求宽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