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一部分（1 / 40）

第章

雪子从纪元节那天来到关西，这次住就是四个月——二月到五月，本人似乎点不想回去，仿佛已经在芦屋扎下根子。可是进入六月不久，东京大姐稀有地来信通知桩亲事。所谓“稀有”，这里有两个意思。是从前年三月阵场夫人介绍那个野村以后，这回实际上是两年三个月来第次说亲。再就是这几年来雪子亲事向例由幸子先同意，然后通知东京。长房由于姐夫从前吃过次苦头，所以他们不再主动为雪子亲事操心；可是这次却是姐夫首先提议让大姐通知幸子，只此点也说得上是稀有。不过读大姐给幸子那封信，有些处所觉得不大可靠，说不上是门求之不得亲事。实情是这样：姐夫有个姐姐嫁在大垣①大地主菅野家，菅野和名古屋世家泽崎是世交。泽崎上代当过贵族院议员，在当地名望很高。这次由菅野家那位姐姐牵线，男家希望和雪子相次亲。按说在辰雄哥哥姐姐当中，嫁在菅野家那位姐姐和幸子姐妹几个最熟悉。大概是幸子二十岁那年，她和辰雄、鹤子、雪子、妙子起去长良川放鱼鹰，归途曾经路过菅野家住宿。两三年后，原班人马又应邀去他家采过次蘑菇。幸子还记得那次汽车从大垣开出以后，在乡间公路上竟然跑二三十分钟。在十分荒凉村落县道旁边拐进常绿灌木围成小路，小路尽头就是菅野家院宅大门。附近只有五六家贫困农户。从关原战役以来，菅野家就拥有所大庄园，家庙堂宇和正房前后并列，中间只隔开个花园。长满苍苔池子和假山石那边，就是后院菜圃。秋天去那次，园里栗树上长满栗子，小女佣还爬到树上去给他们打栗子吃。菜肴主要是自己种蔬菜，可是鲜美异常，特别是酱汤里芋子和炖藕尤其好吃。姐夫大姐现在已经寡居，女主人平常清闲无事，听到幸子下肩妹妹雪子至今还没有结婚，就说要给找个良缘，这事以前也曾听说过，这次亲事大概就是这位爱做媒遗孀发起。不过泽崎到底是怎样个人，他是在什情况下说出要和雪子相亲，鹤子那封信在这方面写得很简单。只说菅野姐姐来信说要让泽崎先生和雪子小姐见见面，无论怎样希望把雪子小姐送到大垣来。泽崎是拥有数千万元家产有钱人，和今天莳冈家天差地别，不般配得有点儿滑稽。不过对方死太太，这次是续弦，对于莳冈家世以及雪子妹妹性格、容貌似乎已派专人到大阪神户作仔细调查，然后才提出相亲，所以不见得全然无望。总之，菅野姐姐那里既然来信这样讲，们不能辜负她那番好意，不然话，你姐夫就下不台。按照菅野意思，目前只要把雪子妹妹送去就成，至于对方详细情况，随后再通知。所以尽管不明底细，还望你别发牢骚，把雪子妹妹送去见次面。再说雪子妹妹在你那里也呆得很久，想让她回来趟，只要趁她回东京时顺便在大垣停留下，你看好不好呢？菅野姐姐并没指定让谁陪同前去，你姐夫说他没空，倒是可以从东京去，不过最好还是请你陪同前去，比较合适。……反正不拘泥什形式，让两下见次面就行，所以很对不起，可否请你带雪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