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颗流星划过。
“垃圾。”猎魔人艰难地开口，“还有烂泥、污物和粪便。”
二
“你真臭，杰洛特。”叶妮芙皱起眉头，但仍盯着镜子描画眼线和睫毛，“快去洗洗。”
“没水
。”他看浴盆眼。
死羊身体肿胀，四肢僵硬地伸向天空，还抽搐下。杰洛特蹲坐在墙边，缓缓拔出剑来，尽量让剑刃离鞘时不发出声响。十步开外，那堆垃圾突然隆起。猎魔人只来得及跃起身，避开倾泻而下
废料。
垃圾堆里突然伸出只末端尖细粗粝触手，以难以置信速度朝他抓去。猎魔人跳到烂菜堆顶端个破橱柜上。他站稳身体，干净利落地挥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带吸盘触手。他随即向后跃去，不想脚下打滑，落进深及大腿腐臭脏物中。
脏物堆如喷泉般炸开，黏稠恶臭厨余垃圾、烂布条和发白腌卷心菜四下喷溅。垃圾底下现出巨大球茎状身躯，活像块奇形怪状土豆，三根触手和根残肢在半空中挥舞。
杰洛特双腿仍陷在污物中，他扭动身子，长剑用力挥，又斩断根触手。剩下两根粗如树枝触手重重地拍在他身上，让他在垃圾里陷得更深。怪物身躯径直穿过垃圾堆朝他滚来。杰洛特看到，那可憎球形躯体从中裂开，露出张长满尖牙大嘴。
“这不难。”女术士站起身，打开窗子，“你要海水还是淡水？”
“海水。换换口味。”
叶妮芙展开双臂，施展咒语，手指飞快地打出繁复手势。股强风吹进窗户
他任凭触手缠在腰间，把自己从垃圾堆里拽出，发出“噗”声。他被拖向那头怪物，后者也越过垃圾，渐渐逼近，血盆大口张合，疯狂而愤怒。猎魔人直等到接近那张大嘴，才双手握剑，往前砍去。剑刃缓慢而轻松地陷入血肉，喷出股带着甜味、令人作呕臭气，让猎魔人几乎窒息。怪物嘶嘶地叫着，颤抖起来，触手放开猎物，抽搐似地在空中舞动。杰洛特又陷进污秽当中，再次挥出剑，剑刃划过怪物参差不齐牙齿，发出可怕嘎吱声。怪物体液汩汩流出，头栽倒，但又立刻仰起身躯，嘶声号叫，将臭泥甩向猎魔人。杰洛特在烂泥中艰难跋涉，身子前倾，用身体推开周围垃圾，然后纵身跃起。他使出浑身力气，自上而下劈，利剑斩在怪物散发磷光双眼间，切开它身体。怪物痛苦地呻吟着，全身颤抖，溅出团污物，就像只泄气皮球，喷出强烈而温暖臭气。它触手在腐烂物中抽搐颤抖。
杰洛特手忙脚乱地爬出厚厚烂泥，发觉自己双腿摇晃，但还算稳当。他感觉有恶心发黏东西渗进靴子，贴在小腿上。到井边去，他心想，把脏东西尽快冲掉。把自己洗干净。怪物触手又次重重地抽打垃圾堆，发出沉闷声响，然后终于不动。
颗流星划过夜空，为布满静止光点漆黑天幕带来瞬间活力。猎魔人没有许愿。
他呼吸沉重，战斗前喝下药剂开始失效。这里紧贴着城墙，垃圾和残骸堆积如山，旁边便是河水。在星光照耀下，河面显得奇异而别致，仿佛条闪闪发光缎带。杰洛特吐口口水。
怪物死，变成它生活过垃圾堆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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