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这番话,虽然说得趾高气扬,神色与镇上其他人样傲然,但醒言略想想,发觉倒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便赧着脸儿,讪讪笑着称谢告辞。
只是,就在这汉子就要离去,醒言也正要拉琼肜雪宜去别处闲逛时,这头顶天象,却已是陡然生变:
只在瞬间,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何物扫着眼眉掠过,然后便只觉得眼前蓦然黯,头顶那片刚才还晴天朗日天空,霎时间已是黑云密布。转眼之间,浓重
然市容雅洁,但乍看下也看不出有其他特异之处。只有在醒言问过镇上行人之后,才知道镇子上这样整洁干净环境,正是因为有鬼仆在夜间修剪清扫缘故。
白日中,这些匪夷所思话儿还只能算道听途说;但到夜里,便真让醒言琼肜几人大开眼界:
灯火辉煌街道上,往来叫卖商贩,都是空着手在前面悠闲摇摆行走;他们摊担挑子,竟跟在他们身后凭空自动随行。食坊酒肆中都不用伙计传递,那些果盘肴碗,都在空中鱼贯而行,个接个自动飞到客人桌上,毫无谬误。而那灶间炉火,也是无风自燃,没人看管。
听得镇上土人解说,如此种种,便都是镇上居民在役使鬼神;别处世人眼中可怖鬼物,却在此处被驱使来为仆为奴,让它们在暗夜之中替镇上居民出力。
往日深信“敬鬼神而远之”少年堂主,见得此景当然大为称奇,便跟面相和善镇上居民相问原因。原来,这镇上住民有如此能力,都是拜他们祖先所赐。他们族内先祖之中出过位法力无穷道士,日云游至此,得知此地百鬼横行,便发大法力,在此处立下塔,名为“镇阴”;此塔八个侧面上都刻有灵符,镇住八方阴魔。
据说,这座镇阴石塔立下之后,原本凶悍无比鬼灵便都镇住,再也不能为祸当地居民。于是这位道士后人,便在这石塔周围修建居所,渐渐便有今日村镇规模。也不知当年他们那位先祖与鬼灵立下什契约,这位立塔道士后人们,便都能在灵塔周围方圆十里内驱使鬼魂。
听镇上人自豪介绍,醒言便带着二女前去拜访这座居于镇中灵塔。到塔前看,这镇阴塔果然不凡,八面石壁上符纹如龙蛇般灵动,红色条纹鲜艳如初,光华艳艳,正向四周黑夜中散发着阵阵彩气毫光,远远看去,真是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如若神境般。
围这灵璧样镇阴宝塔转几周,四海堂主心中自然对立下这塔道门前辈赞叹不已。而见过宝塔之后,这塔玲珑圣洁模样,俟后又始终在他心中徘徊。于是第二天早上,醒言又带着琼肜雪宜去那塔前膜拜——只是此时,却见这灵珑宝塔瑞气全无,完全只是副顽石模样。
许是这样毫无生气景象与昨晚相差太大,醒言不免便拉住旁边行人问是怎回事。不料,这样问话却被旁边路过这位镇上汉子耻笑番:
“这位小兄弟,怎这般不知理?你看这大白天,太阳当空,阳气上升,又哪用得着担心那些见不得阳光鬼物?只有在夜里辰时之后,才需要镇阴宝塔镇住那些阴邪低贱鬼怪,让他们乖乖替们干活!——你可曾见过有人白日点蜡烛看书?若是大白天宝塔也要发光,岂不是样白费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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