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生动伶俐
小团子此时垂下
眸，再不敢像刚才那样同他说话，小身影缩在斗篷里，连头上小揪揪都显得有些可怜。
林帝摸摸她脑袋，不由放柔声音道：“朕是你父皇，你不必怕朕。”
她抬头看他
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旁边太监提醒道：“陛下，时间到，该回去。”
毕竟是团年宴，中途放风结束，还得回去继续参加。
却见她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
今日团年宴，他自是穿着正式，黑红衣袍上绣着龙纹。
小团子可爱眉头渐渐锁起来，看看龙纹，又看看他，过好半天，才迟疑着小声问：“你……你是……陛下吗？”
真是个冰雪聪明小团子啊。
林帝笑道：“你说呢？”
小团子紧抿着小嘴巴摇头，大眼睛扑闪扑闪，不说话。
林帝想想,又指指旁边四个雪人：“这是你做？”
她这才开口，声音软萌萌：“对，这是雪娃娃！”
林帝仔细打量几眼,发现雪娃娃眼睛是果核，鼻子是根胡萝卜，脖子上还缠着红围巾，有种又丑又怪可爱之感。像是这小团子能做出来事儿。
他指着那个最大雪人问：“这是谁？”
小团子在他怀里扭扭,奶声奶气说：“谢谢伯伯。”
林帝如今三十七八，是个正值壮年魅力大叔，看他那几个儿女就知道他颜值不低,总得来说还是十分英明神武。
他挑下眉梢，把小团子放下来,丁点大个小人儿，个头还不如他腿高,红斗篷衬得肌肤似雪眉眼如星。
她仰头,兜帽就从脑后滑下来,露出头顶两个小揪揪。揪揪上缠两根红丝带，乖巧地垂在耳边，粉雕玉琢玲珑可爱，简直像年画儿里走出来小仙童。
他想起萧岚美貌，这小团子倒是继承十分。
林帝刚点点头，就听小团
小团子方才轻快可爱神情顿时消失，她像是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愣愣地往后挪挪，离得远些，远不如刚才同他亲近，然后在雪地跪下来，端端正正地朝他行礼。
“小五拜见父皇。”
细听，那奶声奶气声音里还有些颤抖。
看来是自己把她吓着。
林帝走过去把她拉起来，蹲在她面前细细打量，感慨道：“朕五公主，原来长这个模样。”
小团子说：“那是
父皇。”她不等他继续问，自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挨个挨个指给他看：“这是母妃，这是哥哥，这个是。”
说完，非常自豪地说句：“家四口，整整齐齐！”
林帝想起萧岚和那个傻儿子，眼底不由有些复杂，但眼前小团子又实在可爱，他内心时五味陈杂。
这时提灯太监也走过来，灯光照过来，驱散大雪中黑暗。小团子还自顾蹲在雪娃娃前兴奋地跟他说这雪人是怎
堆，转过头来时，不知瞧见什，神情突地顿住。
林帝正偏头听着，见她停，笑问：“怎？”
林帝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摸摸她小揪揪，笑问：“你叫小鹿？”
小团子点点头：“是呀。”
林帝又问：“这晚，又下着雪,你在这里做什？”
小团子下意识回答：“在等……”她突地抿住唇，把后面话憋回去。
林帝失笑：“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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