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明白这
点，沈清轩更是无端
怒气冲天。
“那些书惹你
吗？”
沈清轩猛地抬起头，只见伊墨站在烛边，半张脸遮在散乱长发里，另半张脸在烛光摇曳
像是有什
东西堵在胸口，恨不得歇斯底里吼叫番，砸碎打碎点什东西才能缓解些。
或许是经过番热闹，这孤寂守起来就不再气定神闲。
察觉自己情绪危险，沈清轩更是憋闷。实在是无处发泄，就拿起之前收集摞摞狐鬼异志书来看，只是看页忍不住就想要撕页，恨不得把这些蛊惑人心东西全部撕成碎末才好。
什狐女报恩喜结良缘，什花痴灌养花鬼得秦晋之好……全部都是胡说八道。
难道写书人，不知道“人妖殊途”吗？！
接下来是连续几天忙碌，因沈桢要赶路赴任，合家上下忙成团，连沈清轩都推辞不掉，也下山。
人手不够，沈清轩把自己小厮也遣过去帮忙，他自己帮不上什忙，便坐在角落阴影里安安静静呆着。
沈桢忙于和朋友们告别，出入酒肆饭舍，回到家也不能歇息，被沈老爷拉着，拜别长辈亲戚。
惹沈桢抽空来找沈清轩诉苦，说没想到出趟门竟这累。沈清轩自是出言安慰番，接着把他推到那些酒宴里去。
很快，切打点妥当之后，沈桢就上路。
开口出声事情告诉他，连着认识那条大蛇事起，省弟弟挂心，出门在外悬着心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转念想又放弃。
虽他现能够出声，也不知这状况能保持多久，将来又会出什意外。命里沉浮事情他已经历过，在未确定最终结果之前，何必让自己亲人跟着起忐忑。
何况，他与伊墨将来，扑朔迷离很。谁也不能够给谁承诺。
再者，承诺本身就空洞乏味。谁又信呢？
——人妖殊途。
沈清轩眯眼，将这四个字咬牙切齿咀嚼着，翻来覆去，遍又遍无声念出来，又遍遍咽下去。怒不知所以，恨更是缠缠绵绵。
脑中偶然想到“殊途同归”四个字，却又不敢再想下去。
他们人妖，且俱是男子，就是这同归，也“同”不出书上那些风流佳话来。
至多，就是授人以柄，给人们饭后多些谈资。
沈清轩亦回到山中，过回自己静寂日子。数着日出日落，听风吹树叶声音。
伊墨自温泉别后，也不再出现。
不知道忙什去，也或许，是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沈清轩每每想到这点，就忍不住声冷笑。不见想又怎样，最多躲至明年劫渡，你还不是要来见
？！
又想，伊墨是什人，用得着躲他个手无缚鸡之力瘫子？定是懒得来……
沈清轩人坐在屋中，脑中念头飞快轮转，也得不出什结论来，倒是脑中越乱，心中越觉得气闷。
后半夜，沈桢已经睡熟，眉眼温顺偎在他身旁，像儿时样，在兄长面前乖巧又懂事。
沈清轩摸摸他眉，出神看着，自小就有人说他们兄弟，最相似就是这双眉眼。
最不像似，也是这双眉眼。
在沈桢还朝气蓬勃满眼天真时候，他已经有双阴郁怠倦眼。
沈清轩无声叹口气，掖好两人被子，也逐渐迷糊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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