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家庭（1 / 6）

帐篷小学诞生于战时，持续九年战事开始后，以前学校停课两年，教师都逃光，村里孩子没有学上。战事结束前两年，驻防部队开办临时学校，由军官和士兵授课，最初以帐篷为校舍，学校由此得名。眼下学校里又驻扎着支部队，正在扫除周边山林中地雷。黄昏时校门口集聚群小学生，簇拥着个休息士兵，比赛讲故事，猜结局。王海峰讲个钓鱼人为何整天不回家故事，士兵猜到他讲是渔夫和金鱼故事，来

记得那张合影。多年以前，在八里河村采访地雷村故事，在王清明家居住场房门口看见两个女孩，相倚在门框，脸上带着微笑，小女孩有些怯生，刚和母亲、哥哥起从越南过来，不会讲汉话。语言隔阂，似乎是把她封闭在堵墙后面。出生在中国姐姐王海洁亲密地搂着她，对比之下，显出小女孩营养不良，身量落在八岁年龄后面。

“喜欢她。”王海洁说。

拍下她们脸上微笑。大姐勾揽妹妹臂弯让人安心，尽管如此，仍旧有点担心这对语言不通跨国姐妹，连同那个未谋面越南男孩，他和母亲、养父王清明起，去广西十万大山里找医生治病。

2016年，再次来到八里河村，照片里妹妹王海蝶已经长大，让以为是姐姐，很久才同照片里人对上号。哥哥王海峰和她起在帐篷小学上学。姐姐王海洁去山下船头中学。也见到上次未曾谋面越南妈妈和爸爸王清明。家中还有个越南小姨寄养在这里顶小女孩。另外还有个三天两头带着越南媳妇过来玩堂哥。

这个“联合国”式热闹家庭，没有那多双边争执，倒有种难得欢乐气氛，未来不确定，像天边变幻云朵，暂时可以无视。

哥哥

下午时分，王海峰带着妹妹去砍美人蕉，喂猪。美人蕉丛生在门前地里，夕阳下现着微红。妹妹细心地砍去周边小枝，留下当心生长旺盛。但王海峰却挑大下手，把妹妹精心留下大株都砍。

粗枝大叶是王海峰性格，体现在他五官和体格上，显得比伙伴们粗大分，打消当初对于他哮喘病担心。看来在精心求医之下，那个病根被彻底拔除，如同当初门前王海蝶丝畏怯。

在水沟中捉螃蟹，王海峰大胆也超出堂哥预料。堂哥双手在水里驱赶，用个背篓兜螃蟹，王海峰尝试两次后，直接拿手去按可能钳人螃蟹，第次弄掉螃蟹螯，后来终究熟练起来，所获超过有“先进工具”堂哥。

这是他干切事作风。水沟旁稻田秧苗，有些是王海峰栽，看得出行路不齐整，疏密不均，但也像模像样地生长着；在部队曾经主阵地东山顶，他把只四脚蛇藏在手心里，用来吓妹妹；老师布置苗族刺绣手工作业，他针脚像绳子。彪悍气质也被他不合时宜地带到学校。他会去揪女孩子头发，在同学中流传着他“十大秘密”，些和青春期幻想有关，包括对个转学女生单相思，毕竟上学延迟让十三岁他仍旧逗留在三年级。在帐篷小学里，他偶尔会欺负同学，也会和几个小不点打成片，他也努力练习自己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