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于是嫁
。她不爱永信，但永信会是个好丈夫。
出嫁那天，明玉没有掉下
滴泪，她看着永信，满意地笑又笑。
茉莉看着母亲，也没有掉泪。
婚后，茉莉搬去永信台北
公寓，没有出去工作。
明玉警告她：“别再想什
工作赚钱事，都嫁给医生，还差你这份薪水吗？永信年纪大，你当前任务就是安分地给他生个孩子。”
明玉拍拍她肩膀，晓以大义道：“你赶紧把论文做个结束，快些回台南。
在帮你打听对象，很不错人选，台大医科，大你八岁，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给人看病，听说看病很有耐心，病人都很喜欢他。这件事不能再拖，人家父母很着急。看过对方照片，头小小，眼睛也小小，鼻子还有点塌，但感觉是个顾家老实人。”
在回台北车上，半睡半醒之间，茉莉想起小阿姨，想起母亲心结。
想得很深之后，她睡着。
☆
明玉口中老实人，叫作永信。跟永信约会过几次后，茉莉很是气馁，与其说永信是个好脾气人，不如说他很冷感。每回茉莉问：吃什？今晚去哪儿？你喜欢这件连衣裙花色吗？永信贯回答是：都好。可以。还不错。
莉旋即买张车票回台南老家。
敏雄没意见。明玉反对得很激烈：“不行，你千万不可以再往上读。”
“为什？读硕士时，妈不是也很开心吗？”
“不是。唉，你这孩子，怎就是不懂呢？”
“那是怕美国学费太贵吗？张教授说，可以申请奖学金，下下之策就是去接点零工，妈，在美国生活，没想象中那样困难。”
茉莉确实不缺钱。永信每个月薪水，扣掉汇给双亲孝亲费和自己基本开销，其余全数交给她，也从不过问她打理金钱方式，相同地，他也不过问她成天在家作息，只要他下班时冰箱里有吃食即可。单就此点，明玉当初推论没有错，永信对妻子缺乏热情，往好方面想，他可以给予妻子很大空间。
茉莉于是开始她人生中最缓慢时光。
每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跳过
几次往返，茉莉觉得很累，不问。
之后，只要跟永信出门，她便训练自己成为个寡言女人。
唯独在生物科学面前，茉莉才感受到永信温度。永信订阅很多自然期刊，他掩卷微笑满足神情令茉莉印象深刻，甚至怀疑他对于其他生物热情远胜过对人。
茉莉曾向母亲表达对于嫁给永信迟疑，明玉却反驳说，永信这样表现最好，如此质朴静默男子，婚后绝不会到处拈花惹草。
怕茉莉不甘心，明玉再补充道，永信父母长居温哥华，茉莉嫁过去没有婆媳问题苦恼。
再过几个月，柏宥就要结婚，近日敏雄跟明玉为儿子买新房、开诊所事宜，在几家银行之间忙得跟陀螺似，茉莉只好往钱方向去猜。
“真是钱问题，就好处理。唉……”明玉长吁声，埋怨地瞅茉莉眼，“你还搞不清楚吗？你现在二十四岁，再念上去，等你拿到博士，都快三十。”
“三十又怎？”
明玉不耐地啐声：“你是在跟装傻吗？谁要娶个三十岁女博士？”
茉莉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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