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然后叔叔出现
。”
“是那天
看到
叔叔吗？”
“嗯，叔叔是妈妈之前男友，两个人交往几个月，叔叔去跑船，他们就分手。叔叔跟妈妈在大卖场巧遇，他说自己刚离婚，带着两个小朋友在找房子。妈妈
陈小乖叹口气，他侧脸有着不属于十四岁老成。
“四五年前，妈妈生
场很严重病，医生说，她身体里有癌细胞，要做化疗。妈那阵子很消沉，希望爸可以多关心她，爸态度却有些反常，很冷淡，妈觉得不对劲，偷看爸手机，才知道他在外面有‘另个家’……”
陈小乖别过头，拼命眨眼。从口袋中取出纸巾，抽两张给他。他没有拒绝，接过纸巾，往眼角按压，用力吸吸鼻子：“跟你说件有趣事，当时看妈那
痛苦，鼓起勇气跟她说：‘离婚吧，和妹妹支持你。’可是，说出口那秒才想起来，他们没有结婚要怎离婚？很好笑对吧。”
笑不出来。
“妈很伤心，不断哀求爸回家，那几个月，和妹妹放学回家，在门口就会听见妈妈哭声，如果爸爸也在，他们会吵架。有天回到家，妈妈没有哭，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桌上摆着两份麦当劳，好高兴，妈妈好久没买晚餐给们吃。和妹妹很开心地坐下来吃薯条鸡块，吃到半，妈妈转过头来看着们，说：‘爸爸搬去跟那个女人住，他不要们。’听到这句话，和妹妹吃不下去，哭起来。”
不接受妈。跟爸、妈三个人住在起，外观看起来像个普通家庭，只是父母没有婚姻关系。”
“然后，你爸妈又生你妹？”
“不，妹事也有点特别……该怎说好呢，在三四岁时，奶奶介绍来个女人，说这女人身世清白，很得她缘，叫爸跟那个阿姨结婚。爸那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什，大概是想求个耳根清净吧，就真跟那个阿姨结婚，生下个女儿。如果告诉你，那个小女孩是妹，你会很讶异吗？”
“也就是说，你跟你妹是同父异母关系？”
“对。”
“妹妹没有跟着搬过去？”
“没有，爸爸女朋友不喜欢她。”
“之后呢？”皱眉，事件发展节比节波折。
“之后？们过阵子三个人日子。外婆很担心们，从南部上来，跟们起住大概半年。外婆会陪妈妈说话，妈妈情况也天比天好，很喜欢那半年，虽然爸爸不在家，外婆也很啰唆，可是她很用心地照顾们，好像又有个‘家’。”
“然后……”陈小乖又停顿。
脑袋涨起来，这家人人际网络着实太复杂。
“那个阿姨呢？”
“妹妹上幼儿园前，阿姨跟爸爸离婚，她受不爸爸个星期有三天会来找跟妈。阿姨把妹妹丢给爸，她说妹妹若跟着她，她很难再嫁出去。爸不会带小孩，就把妹妹丢给妈。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女人关系，妈跟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感情却很好，不说，没有人会怀疑她们不是母女。”
“你妈心肠很好，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接受这种情形。”
“因为妈那时很爱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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