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于2月11日星期三
午夜到来，当时韩世清和谭礼士在莫理循大街，整个警署空如鬼域。尽管两人都等着那
刻，但全城鞭炮齐鸣时，他们还是惊得跳
起来。
春节假期前几天，北平全城就已停工歇业，但节前大家都忙来忙去。莫理循大街警署外主干道上人来车往，比平时更繁忙喧闹。中国富人把买来年货堆在自己车里，车上还有雇来司机。固执外侨则迎着寒风，扶着头上帽子，前往北京饭店吃午餐。
对北平商业来说，新旧农历年之交是清账时间。商人和银行开始结算当年业务，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听差们被打发出去，在城里四处收债。之前欠条现在要兑现，中国人建立在信任与脸面基础上独特信用系统开始发挥作用。若无特别安排，新账目在新年开始后才会开放。人们急匆匆地利用北平市场最后交易日（周六）采购小麦、豆饼、面粉、棉花、股票和股份，但金市是不会歇业。
城市里穷人和新进城乡下人走在莫理循大街上，盯着时髦店铺和闪亮黑色汽车看。人力车夫们生意火爆，只要有人手里拿着包裹，他们就围着他打转。银行听差们在人力车、噼啪冒着电火花无轨电车和排着队小汽车间跳上跳下，飞奔往来。到处都有店主带着大袋现金出现，身边还跟着保镖护送他们去银行。
这几天，北平银行和账房都延长开业时间，来结账人在门口排起长队。尽管中国现在也有纸币，它由上海国家银行背书，但紧张过度北平不信任它。在这座城市里现金为王不假，但银圆能够通神。
在新年到来之际，韩世清手下穿黑制服巡警们倾巢出动，在街面上巡逻，舞动警棍，吹着警哨，在庙会和美食街上人群间维持秩序，或是监视杂耍和戏曲公开即兴表演——要知道，拥挤人群可是扒手和其他罪犯绝佳掩护。便衣们也在值勤，他们混迹于人群中，观察是否出现麻烦苗头。
在主要十字路口，巡逻警力加倍，以防止发生延误或愤怒导致人群踩踏事故。韩世清预计流窜匪徒会进步扰乱街面秩序和通向城外铁路运输线。多默思、皮尔森和他们巡捕小队也加强对使馆区出入口防卫。北平警察自行车小队监视着寺庙和公园，多达上千人保安大队（由戴着袖章志愿者组成）在节假日里被召集起来帮助正式巡警巡视主要商区。庆祝人群轻易就可能陷入恐慌或,bao怒，而今年这种情绪更加高涨。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庆祝下个新年。务实北平人选择及时行乐。
逐渐远去鼠年象征着机遇和美好前景，但未来眼看将会是片凄凉。即将到来牛年象征着似乎将无穷无尽问题。以前牛年好像都涉及惩戒和巨大牺牲。牛属火：牛和火结合在起，成为只好斗野兽。
韩世清和谭礼士坐在莫理循大街警署里，他们脑中想可不是牛、老鼠和火，而是狐狸和鲜血。帕梅拉血在哪里呢？这个问题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回答。那些照片他们已经看千次，但没看出什
名堂。帕梅拉本人生于羊年，羊是最女性化属相。人们通常认为羊年出生人多愁善感、消极忧郁；他们追求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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