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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抽屉里取出剪刀和透明胶，把这三样东西放在桌上。看好，他说。两个小男孩坐在边，看着他把那个有六面盒子剪开，只留下有印第安女孩照片两块大纸板，接着拿起其中张，剪掉女孩裙摆之下露出膝盖和上方裸露皮肤，然后用透明胶把它们贴到另张图片里黄油盒子上面，天哪，膝盖下子变成乳房，对袒露巨乳，而且每个正中央还有个红点，不细看话完全就像画得很好乳头。衣冠整齐拉科塔少女瞬间成挑逗欲望性感女子，卡尔咧着嘴笑起来，波比也哈哈大笑，但弗格森没吭声，仍旧专注地看着。真聪明，他想，剪刀咔嚓几下，再来条透明胶，黄油女孩就被脱光。

波比父母订《国家地理》杂志上也有裸女照片，而且不知为什那些杂志直没扔，所以1959年那个春天，弗格森和波比放学后经常直接跑到乔治家车库，在摞摞发黄杂志里翻来翻去，寻找女人袒胸露乳照片。这些来自非洲和南美洲热带地区原始部落人类学研究样本，有着黝黑或者棕黑色皮肤，四处活动时身上也穿得很少或者什都不穿，若无其事地展示着她们乳房，而且并不羞于被人这看到，就像美国女人露出双手或者耳朵那样。毫无疑问那些照片没什色情意味，除翻个七本十本偶尔会看到个年轻貌美，里面大部分女人在弗格森看来都没什吸引力，不过这些照片还是让人兴奋，也有些启发，光是它们展现那些女性形体无穷差异就够有趣，尤其是乳房大小和形状无数差别，从大到小以及介于两者之间，从坚挺高耸到扁平下垂乳房，从傲然挺立到垂头丧气乳房，从和谐对称到毫不匹配乳房，从开怀大笑到泣不成声乳房，从老妪干瘪肉袋到哺乳母亲鼓胀硕大，应有尽有。在《国家地理》书页间进行这样搜寻探险时波比经常窃笑，用笑声掩盖想看这些被他称为下流照片图片涌起尴尬，但弗格森从没觉得这些照片下流，也从未对自己想看它们欲望感到难堪。乳房是很重要，因为它们是把女人和男人区别开来最突出和明显特征，而他对女人产生极大兴趣，尽管他才十二岁，还没到青春期，但他心中涌起那点骚动，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童年时光已经所剩无几。

时过境迁。1955年11月仓库盗窃以及1956年车祸，相继把弗格森两个伯父从家庭圈子中除名。颜面尽失二伯阿诺德远远地住在加利福尼亚州，命呜呼大伯卢则永远地离开尘世，三兄弟家世界已荡然无存。在这之前，他父亲苦撑将近年，想把生意做下去，但警方直没能追回被盗电器，再加上不愿起诉自己哥哥，他又丧失向保险公司申请索赔权利，而这项仁慈之举带来损失大得他根本无法克服。为避免进步负债，他向弗格森外公借些钱，还上银行紧急贷款之后便决定卸下身上累赘，卖掉楼、仓库和剩余全部股票，逃离哥哥们幽灵以及那份过去二十多年里曾是他全部人生，现在却已土崩瓦解事业。当然，那栋楼还在那儿，仍然矗立在春田大街老地方，但现在已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