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摘下
片九里香叶，轻轻道：「不要瞒娘，你恨不恨父亲？」
白少情沉声道：「恨。」
「那……白家是不是已经不在
？」
白少情愣下。这个消息娘怎会知道？难道在赶路时，自己偶尔单独外出购置物品
「娘，这里荒山野岭，哪有什
名字？
也是偶然碰到。」淡淡句，隐去白莫然死去绝望和憎恨
眼神。他不想母亲知道，自己怎样从父亲口中逼问出这个地方。
摸索着九里香枝叶，妇人轻轻叹气。
她在九里香下盘膝而坐，向空中招手，「孩子，过来。」
白少情靠过去，坐在旁边。
山林中清风，徐徐而过，清爽宜人。
妇人在原地伸手摸索，蓦然蹲下，摸摸脚下石头，喃喃道：「真奇怪，这里气味，居然和小时候住地方样。」太过激动，她空洞眼中，居然隐隐闪动光芒。
白少情扶起她，「娘，不知道这里是否是您小时候住地方。但这里有满山山花，进到深处，有条小溪，溪边有个小山坡，山坡上有许多许多九里香，都和娘小时候和说模样。」
「山花？小溪？九里香？」妇人激动地抓住白少情手，「九里香在哪里？快，带去看看。」
九里香熟悉气味传入鼻间。往昔时光，仿佛骤然回来。
当日山花烂漫，她记得每丛花位置，知道站在哪里伸手，可以摸到簇绽放山花。
下巴，已可以窥出此人藏在黑衣草帽下优美轮廓。
越往里走，人迹越罕见。汉子路小心翼翼赶着马车，车到山前，终于也不得不停下，转头道：「娘，没有路，们下车吧！」
声音醇厚动听，竟是副好嗓子。
「好。」道妇人声音，带着丝勉强支撑疲倦，从帘子里透出来。
白少情跳下车，掀开帘子。手拿过沉重包袱，在胸前扎紧。边将头上大草帽和手套取下来。
在清风中，妇人举手，把脸上人皮面具卸下来。
张斑斑驳驳、狰狞无比脸。
人皮面具后真面目，白少情纵使已猜测过不下千遍，此刻也吃惊。惊之后，喉咙蓦然哽咽。
「娘……」他仍记得当年娘，美如云中仙子。
「少情，不要哭。」妇人很平静。「当年你还小，蓦然发现面目全非，大哭大闹。自那次后，你再也没有提起此事。想你毕竟还是知道。」
当日爹娘仍在，他们没有说自己是人见人爱美人，却说自己会有日在这山中遇到个值得深爱男人。
当日情窦未开，她躺在舒适小竹床上，闻着九里香气味，无忧无虑。
爹娘死后，这青山绿水没有欺她眼盲，花仍香，果子仍四季常有。
若当日不曾结识白莫然，能终老这里多好。
「是这里。」妇人怔怔道：「少情，就是这里。好孩子，你怎找到？娘这个瞎子，连自己从小住地方都不知道叫什。」
此处往里走，是深山老林，不必再遮三遮四。
「娘，背您。」
被搀扶着下车妇人忽然摆手，「等下。」她没有焦距眼睛，在空中惘然转动，话中多点惊喜交加。「少情，这是哪里？」
白少情俊美轮廓，在笑容下更显动人。
他忍住笑意。「娘，您猜。」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