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很方便，在健身房。”
“那好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看过你在约翰内斯堡
讯问报告
，你怎
没跟说他去过森汉姆？”
“你是说乌利亚？那很重要吗？根本不确定那个地名有没有听对，而且查过德国地图，都没找到森汉姆这个地方。”
“回答是，对，很重要。如果你不确定他是不是上过前线，现在可以确定。百分之百确定。森汉姆是个小地方，听说去过森汉姆挪威人都是在‘二战’时期去，他们去那里训练营接受训练，然后才前往东部战线。你在德国地图上找不到森汉姆是因为森汉姆不在德国，而是在法国阿尔萨斯。”
“可是……”
二〇〇〇年三月二日。伊拉区，焦点健身中心。
哈利踩着踏板，汗流浃背。心肺功能训练室摆着十八台先进健身单车，每台单车上都坐着
个颇具吸引力所谓“都会”人士，每个人眼睛都盯着挂在天花板上静音电视。哈利看是《鲁滨孙探险记》，里面艾莉莎正在说话，看她嘴形是在说她受不波普。哈利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是重播。
那不吸引！扬声器大声放着流行歌曲。
不，呃，不过真令人惊讶，哈利心想。他不喜欢吵闹音乐，也不喜欢听见自己肺发出刺耳呼吸声。他大可在警察总署健身房里免费运动，但爱伦说服他加入焦点健身中心。他答应加入。后来爱伦继续劝说他参加有氧课程时，他便断然拒绝。加入群喜欢快餐音乐人跟着音乐做动作，看着有氧老师在前方龇牙咧嘴地笑着，激励大家加把劲，大喊“分耕耘，分收获”之类口号，这些对哈利而言，根本就是自贬低行为，完全不能理解。在他看来，来焦点健身中心运动最大好处，莫过于能边运动边收看《鲁滨孙探险记》，而且不必跟汤姆·瓦勒共处室。汤姆闲暇时间似乎全花在警察总署健身房里。哈利迅速朝四周望圈，确定今晚他仍是这里最高龄会员。心肺功能训练室里几乎清色是女性，耳朵塞着随身听耳机，每隔段时间就朝他方向偷看眼。她们看不是哈利，而是哈利旁边坐着那位挪威最有名脱口秀演员。他身穿灰色连帽上衣，刘海下方不见滴汗珠。哈利那台单车控制屏幕上显示句话：你骑得很好。
但打扮得很烂，哈利心想，低头看看他那件松垮褪色慢跑裤。他不时地把裤腰拉高，因为手机就挂在腰际松紧带上。而他脚上那双破旧阿迪达斯运动鞋既不够新，赶不上潮流，又不够旧，赶不上复古风。身上那件八十年代英伦摇滚天团“快乐小分队”T恤曾是风靡时街头穿着，如今传达信息却是这人已经很多年没跟上流行音乐脚步。但这些尚不足以让哈利汗颜，直到他手机响起，十七双责备目光朝他射来，包括那个脱口秀演员，他才觉得无地自容。他从腰际取下那个黑色“小恶魔”。
“阿尔萨斯在历史上有时属于法国，有时属于德国，所以
“是哈利。”
那不吸引！扬声器又大声唱到这句。
“是尤尔，打扰到你吗？”
“没有，那只是音乐而已。”
“你喘得跟海象样，等你方便再回电话吧。”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