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从瞄准镜望出去。那只鸟还在那里。他认得出那是什
鸟。他和它同样都叫知更鸟。他把瞄准镜指向民众，扫视路障旁
排排人。突然之间，他看见张熟悉面孔。会不会是……他调整焦距。没错，那是萝凯。她在皇宫广场做什？欧雷克也在那里。欧雷克似乎是从儿童游行队伍那里跑过来，萝凯伸出手臂，把他抱
起来，越过路障。她很健壮，有双健壮手，就跟她母亲样。现在他们往警卫室方向走去。萝凯看看表，似乎是在等人。欧雷克穿着老人在圣诞节送他外套。萝凯说欧雷克给它取名为外公夹克。那件夹克看起来已经有点小。
老人咯咯轻笑，到秋天，他得给欧雷克再买件夹克。
这次剧痛来得毫无征兆。他无助地喘息。火球沉没。火球影子向下坠落，伴随着战壕土墙朝他席卷而来。
眼前陷入片黑暗。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坠入黑暗之际，剧痛再度放手。步枪滑落地面。他汗流浃背，湿透衬衫贴在皮肤上。
他直起身子，再度把枪靠上窗台。那只鸟已然飞走。子弹行进路线畅通无碍。
“没找错！他在这里，就在这儿房间里。”
“你跟他说过话？”
“没有。没有，
……说来话长。”哈利伸手揉揉脸，“等等，得好好思考下，他定住得很高，你们这里共有几层楼？”
“二十楼。”
“有多少房客还没退房？”
饭店旋转门前刹车，停下来。哈利跳下车，冲进人来人往大厅。大厅立刻安静下来，人人都朝哈利看去，心想会不会见到什稀奇古怪事，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个在独立纪念日喝得烂醉男人，不是什新鲜事，因此大厅又恢复喧闹。哈利朝个荒谬工作“岛”奔过去。
“早安。”个声音说。只见头宛如假发金色鬈发下，双眉毛扬起来，眉毛下双眼睛从头到脚把哈利打量番。哈利看见她胸前名牌。
“贝蒂·安德森，现在要告诉你个很没品味笑话，你仔细听好：是警察，你们饭店里有个杀手。”
贝蒂打量眼前这个衣衫不整高大男子，只见他双眼睛充满血丝。根据她判断，这个男人不是喝醉就是疯，或两者都是。她仔细查看男子举起警察证，又将男子打量番，打量得相当久。
“姓名。”她说。
那张年轻脸庞再度出现在瞄准镜中。王储出国深造。欧雷克也该出国深造。这是他跟萝凯说最后件事。这是他射杀布兰豪格之前对自己说最后件事。那天他回霍尔门科伦路大宅
“恐怕有不少人。”
哈利突然扬起双手，凝视贝蒂。“当然，”他轻声说，“这是丹尼尔任务。”
“请再说遍？”
“请你查丹尼尔·盖德松。”
杀他之后会怎样？老人并不知道。杀他之后也不会怎样。至少目前为止看不出会怎样。他在窗台上放四颗子弹，子弹黄褐色磨砂金属外壳在阳光照射下闪着亮光。
“他叫辛德·樊科。”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抱歉，没有这个房客。”
“妈！试试盖布兰·约翰森。”
“抱歉，也没有盖布兰·约翰森。霍勒警监，你会不会找错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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