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没有开灯，空气闷热。幽暗中他看到柜台后面
大堆麻袋上面坐着个昏昏欲睡阿拉伯人。波特立即问道：“去厄尔
波特茫然地回答。中尉消息吓
他跳，想到特纳马上就会出现，他这才惊惶地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料到还会和他重逢。“他什
时候到？”
“
相信很快。你不急着离开布诺拉吧？”
“不急。”波特思绪像困兽般上蹿下跳，他努力回忆往南巴士是周几出发，今天又是周几，特纳需要多长时间就能从迈萨德赶来。“不，不急。不赶时间。”他觉得自己说话听起来那荒唐。艾哈迈德捧着托盘无声地走进来，托盘里放着两个热气腾腾小铁皮罐。中尉从两个罐子里各倒出杯咖啡，并把其中杯递给客人；波特呷口咖啡，重新坐回椅子里。
“但确实想去厄尔加阿。”他强迫自己继续聊下去。
“啊，厄尔加阿。它会给你留下深刻印象，那里风景如画，而且很热。厄尔加阿是在撒哈拉待第站，熟悉那座城市大街小巷。那是座大城市，地势相当平坦，不太脏，但有点儿暗，因为街道直接从房屋间穿过，就像隧道样。城里相当安全。你和你夫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游荡。它是进入苏丹之前最后座城镇，要知道，苏丹离那里还有很长段路。天哪!”
“想厄尔加阿应该有旅馆？”
“旅馆？算是有吧，”中尉大笑起来，“你能找到带床房间，没准还很干净。撒哈拉其实也没有传闻里说那脏。太阳是个伟大净化器，哪怕再不讲卫生，这儿人也很少生病。不过当然，厄尔加阿卫生情况也没那糟。只不过，对们来说有些不幸。”
“不。是，很不幸。”波特说。他没法集中精神应付眼前谈话。他刚刚意识到巴士发车时间就在今晚，要是错过这班车，那就得等到下周。那时候特纳应该已经到。想到这里，接下来决定几乎完全出自直觉。当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作决定，但片刻之后，他松弛下来，和中尉细细聊起布诺拉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尉看起来很愉快，他讲个又个殖民者轶闻趣事，两种迥然不同文化相遇，有时候会造成悲剧，但更多是匪夷所思荒唐笑料。最后波特站起来。“太遗憾，”他诚挚地说，“真想在这儿再多待几天。”
“但你确实还得在这儿待上几天。你们离开之前，定要和贤伉俪见上面。再过两三天，应该就好得差不多。到时候派艾哈迈德来请你们。现在，该通知迈萨德那边把你护照交给特纳先生。”他站起来伸出手，波特离开房间。
他穿过种着矮棕榈树小花园，走出大门来到尘土飞扬大街上。太阳已经下山，天正在迅速变凉。他在原地仰头站片刻，觉得自己几乎能听见天空在夜晚寒意重压之下清脆碎裂声。身后游牧民营地里远远传来狗群此起彼伏吠声。他开始快步向前走，只为尽快远离它们能听到范围。咖啡让他心跳得异乎寻常地快，又或者是想到可能错过去厄尔加阿巴士，他就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刚走进城门，他立即向左转个弯，沿着空荡荡街道前往交通管理员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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