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1 / 5）

尽管通常

六月十日六点四十五分，亚历山大·罗斯托夫伯爵身着博亚尔斯基餐厅白色西装，站在417号套房里。他要在九五四年主席团和部长会议联席晚宴开始之前，确保会场已经布置妥当，所有员工也都穿上统而得体制服。

们已经知道，十天前，“主教”信手解除伯爵负责今晚这场宴会权力。可在六月十日下午，杜拉斯主管参加每日例会时候带来个令人沮丧消息。他说，很长段时间以来，他都感觉自己手抖得厉害，那症状和中风发作非常相似。今天早上醒来时，他发现情况变得越发严重。为说得更明白些，他还把右手伸出来，摊在桌子上。那只手确像树叶样在不住地颤抖。

旁看着埃米尔脸上是副惊呆表情。什样上帝——他似乎在想——能设计出这样个世界来呢？怎能让这位行将老去人害上这种疾病呢？你可知道这种疾病会把他赖以成名，使他在人群中闪闪发光那门本领剥夺殆尽吗？

什样上帝，埃米尔？让贝多芬成为聋人，和让莫奈成为盲人是同样上帝。因为上帝赐给你东西，他总是会回来把它拿走。

埃米尔脸上几乎是对神大不敬愤慨，而“主教”则是副嫌别人给他添麻烦苦相。

安德烈注意到经理恼火表情，他劝他不用紧张。

“您不必担心，列普列夫斯基经理。已经和克里姆林宫普罗普同志联系过，向他做保证，尽管明晚活动不能亲自到场负责，但罗斯托夫领班将担起责任。听到这句话，”主管补充道，“普罗普同志才放心。”

“很好。”“主教”说。

安德烈刚才在汇报中提到，得知这场国宴服务将由罗斯托夫领班负责时候，普罗普同志才放心。在这件事上安德烈并未夸大其词。普罗普同志是在十月g,m爆发之后十年出生，他并不清楚罗斯托夫领班是因为何故被软禁在大都会酒店。他甚至不知道罗斯托夫领班是名“前人民”。他只知道（从他自己亲身经历判断）罗斯托夫领班能把餐桌上每个细节都照料得滴水不漏；只要顾客露出哪怕丁点不满，他都会立刻上前丝不苟地予以解决。尽管普罗普同志对克里姆林宫办事风格尚不熟悉，但根据经验他也明白，假如这场晚宴出任何差池，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会把账股脑地算在他头上，就好像桌子是他亲手摆，菜是他自己做，酒也是他亲手倒样。

在今天早上为这场活动举行“吹风会”上，普罗普同志亲自向伯爵表达对他放心和信任。当时，他们俩坐在博亚尔斯基餐厅里张双人桌旁，这位年轻联络官和伯爵起（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审核遍当天晚宴全部细节：时间安排（晚上九点整餐厅门准时打开）；餐桌摆放（所有桌子拼成个长U形，桌子两侧共放有二十个座椅，最前头主宾席上只摆六个）；菜单（由主厨茹科夫斯基诠释传统俄罗斯筵席）；酒（乌克兰白酒）；还有，十点五十九分必须准时将餐厅里蜡烛全部熄灭。接着，也许是为再次强调今晚这场活动重要性，普罗普同志将今晚赴宴宾客名单拿出来让伯爵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