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快到凌晨
点，这个时候，就算是有天大
事，也没有把人送出家门道理，尤其对方现在还是这种状态。
付宇峥捏
捏眉心，最终妥协道：“好，那你先……在
这凑合晚，跟来客房。”
主卧对面是间客卧，自从付宇峥半年前搬进这件公寓，客卧使用率完全为零，今晚算是首次营业。
床品都是干净，深灰色格子床单尘不染，四角抻平连道褶皱都没有，付宇峥从柜子中找出条夏凉被，回身，就看见仉南盯着那张双人床上枕头，欲语还休，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没忍住，仉南指指床面，问：“……睡这儿？”
他之所以选择留下，是肩负着全族希望和憧憬，他要在暗中配合帮助季律师收集证据，打赢这场人类所谓“诉讼案”，只有海水重新变得清澈，海风吹来气息再次变得湿润新鲜，他和他族人，才有真正回家盼头。
仉南眼尾有点红痕，像是浅淡绯色胭脂晕染融开，他吸吸鼻子，说：“季律师，你不用安慰，案子打赢之前，哪里都不去，你放心，……挺得住。”
可能是两天义诊太过劳累，延迟高原反应居然像是在此时才发作般，付宇峥只觉得两边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仉南挺得住，他可能快不行。
终归对方现在只是条弱小无助“人鱼”，付宇峥尽量耐着性子，问：“你不回家，是要去哪？”
人鱼仉南抬起眼睛，斩钉截铁：“哪都不去，就留在这！”
医用纱布块。
“行。”付宇峥起身，默默叹然：“穿上鞋，先送你回家。”
仉南“蹭”地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双精致丹凤眼被他瞪成杏核形状：“回家？去找阿爸阿妈吗？”
阿……爸阿妈……
付宇峥咂摸番这个称呼，看着他真诚张脸，时间神情复杂，突然有点不知道怎
回答。
付宇峥下意识地瞟眼自己主卧，忽然想起不久之前，他曾经主动邀请过对方午间小憩事情，下秒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也有点魔怔，收敛好情绪，淡声问：“不然呢？”
仉南表情突然变得几多哀伤，眼角耷拉成道可怜至极弧度，哀痛道：“季律师你是不是忘，、是条鱼啊！”
“……”付宇峥告诉自己要
付宇峥：“……”
你说，不是家吧？
仉南伸出只手指，在四周划拉圈，补充道：“只有在你这里，才是安全……”
付宇峥：“……”
那可就危险。
仉南顾不上那多，激动之下直接向前蹦步，抓住付宇峥只手腕，声音发抖：“们能回家是吗？可以回到原来那片海域深处，对吗？！”
付宇峥：“……”
深海之滨有点困难，不如……雅颂居公寓解下？
仉南眉宇之间欣喜在对方沉默中点点消散，直至荡然无存，他垂落攥紧付宇峥胳膊手，难掩失落：“就知道你是骗……回家，哪有那容易……”
索居避世上百年蔚蓝家园，承载代代族人繁衍生息那片海底，早已经被防不胜防工业污染所侵袭，海水浑浊变质，清新气息被浓重酸腐掩盖，族人阖族迁徙逃亡……回家？他哪里还有家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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