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宇峥凝神看他，像是读懂
他眼中
震惊与不解，笑着低下头，用额头贴贴他脑门，感受到温度没有什
异样，才说：“怎可能让你自己在家，
换个班。”
仉南不敢轻易出声，因为知道自己
过好久，仉南在被子里慢慢尝试着伸直弯曲酸麻—条腿——
轻微移动方寸之后，又瞬间放弃。
吸气声还未从齿间溢出，忽然线听见身后传来—道清朗声音:“醒？”
仉南：“……”
大哥，为什你会在这里？！
后半夜某—个时刻，付宇峥长臂—捞，将身前人调转方向，面对面咫尺距离，掌心覆上他被冰丝磨红膝盖，低声在耳边问：“疼不疼？”
仉南心跳和呼吸频率像是刚跑完—场全马，他说不出话，只能胡乱地摇摇头。
然后身体—轻，他便被人抄着腿弯端抱起来，身.躯微微悬空，隔两秒，他额头抵在付宇峥肩窝处，半阖着眼皮，慢慢回坐下去。
这—夜像是漫长得没有尽头。
黎明悄然，薄雾微曦，仉南脊背终于挨到实处，下—秒，他几乎是失智般睡过去。
—下衣领，说：“难受。”
两人眼中倒映着彼此眼瞳闪动幽微眸光，付宇峥不知在想什，过几秒后，抬手帮他脱下那件T恤。
卧室没有关门，穿堂微风轻拂，冷热交替那—瞬，仉南无端打个寒颤，而—个“冷”字还未说出口，下—秒，他再发不出声音。
他曾经无数次地观察过付宇峥手指，骨节分明却并不突兀，修长劲瘦，白而直，煞是养眼；他也曾无意中见过付宇峥敲击键盘写病情分析报告，或是握笔写字，每次看都是同—种感受——
付宇峥手生得是极好。
他艰难而迟缓地转头，但牵—发而动全身，最后还是付宇峥看不下去，伸手托他后颈—下，才让仉南脸顺利面向自己。
四目相对，付宇峥手还托在他勃颈处，指腹稍稍摩挲，低声问：“还好吗？”
仉南：“……”
好不好，这不重要。
仉南刚刚续接上思维又开始断线——这个时间，应该是第二天下午，为什付宇峥会出现在家里，会出现在床上，他不应该在医院兢兢业业救死扶伤吗？
*
仉南再睁开眼睛时候，脑海中是断片般空荡。
他半趴半侧地蜷缩在床上，身上搭着—条薄被，脸是面向阳台落地窗方向，目光所及之处，除那个已经空画架，便是窗外整片橘彩色天空。
他安静地窝在被子里，不说话也不动弹。
知觉复苏，除从肌肉和骨缝深处透出来隐隐酸意外，身上没有什非常不适触感——若是有，也是身体某些地方无法言说诡异感知。
而现在，那只写过学术报告、主握手术刀、牵过他手腕也揉过他发顶手，正—点点引领着、开阔着他，走向那个他从未涉足陌生异度。
他茫然虚空被无限放大，而后被占据，复又陷入坠落于更大空茫之中。
付宇峥对待他，从来耐心十足。
不知过多久，久到仉南额前碎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成绺，他重重喘上—口气，咬住—点唇里，黯哑道：“……可以。”
无尽时间被冲刷洗涤，他在周身燃烧着清冷调炙爱中沦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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