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画皮鬼摸
摸他
脸，小声道：“郑清去何地？怎
没见他？”
听到这个名字，沈怜好像才有反应，他僵硬地转头，像个凉透人尸人偶，黑曜石般眸子没有
丝波动地盯着画皮鬼，像是口深不见底枯井，比那尊巨大神像还要死气沉沉。
画皮鬼委实被吓跳。
“死
她略带怜悯地、小心翼翼地牵着沈怜袖子角，缓缓开口：“你娘亲可真可怜呀，你知道这种刑罚吗？”
沈怜目光呆滞，没功夫理她。
“那些蜜糖可是引虫子好东西呢，”她低着头，声音像蜜糖样甜，“还有那些粪便，也是吸引虫子好东西呢……”
“各种各样虫子们会在皮肤上繁殖，它们叮咬皮肤，以皮肤为食，你娘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小家伙在她身上爬呢……”
她似乎是想到什好玩事情样，芊芊玉指绞着沈怜袖子，道：“她明明坐在池子里，却有可能死于缺水呢，唔，也有可能是被饿死。不知道她能坚持几天？”
祠堂大门被关上，沈怜个人坐在地上，看着晃晃悠悠蜡烛光带着明明灭灭影。
“嘀──应到玩家三人，实到玩家二人──”
“嘀──应到玩家三人，实到玩家二人──”
“嘀──应到玩家三人，实到玩家二人──”
“嘀──应到玩家三人，实到玩家二人──”
待神婆念完冗长咒语，睁开紧闭双眼，已经到日上中天时候。
族老个眼神过去，村民们便哄而散，仅留下浑浑噩噩沈怜。
几个黑袍婆子指着沈怜，向族老示意这里还有个小没解决。
族老看眼神婆。
神婆依然绷着张僵尸脸，机械着语调从嘴里吐出，却听着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声音。
如果沈怜此时神志清醒，说不定还会认真告诉她休克型败血症也有可能是死因之，某个希腊历史家记录过Mithridates在受此刑后第17天才归天。
然而他精神似乎已经崩溃，他只看到面前姝丽朱唇开合，自己似乎能听得见她声音，却不能在脑内把这些词句组成完整句子，接受这些词句所代表信息。
他快坏掉。
画皮鬼终于忍不住问出她直感兴趣问题：“沈郎啊，
们为何会突然到这儿来，这是什地方？你为什会变小呢？”
沈怜依然没有反应。
他脑子里完全没有对现在处境危机感，而是被这句反反复复冰冷幻听占据。
头痛欲裂。
有谁轻轻地为他揉着太阳穴，温柔地不像话。
“滚。”他甩开那双手，从牙缝里挤出个字。
画皮鬼也不恼，提着裙子陪他坐在地上，仰视着那尊不知名神像。
“关去祠堂吧。”她自顾自地整理着花花绿绿祭袍，连个眼神都没赏给这个傻子。
沈怜被带下去时候，又不经意地瞥见船上女人。
那女人盯着他，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笑，做着“花落人亡埋骨时”口型。
这里祠堂倒是奇特，没有供列祖列宗牌位，倒是尊不知名神像占整整面墙，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
祠里不透光，于是神像两边就点着明晃晃蜡烛，意外映照得那张威严脸显出几分鬼气森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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