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勉强算半个朋友吧。”
“半个！？”
巫师说出
个文豪说过
话：“只有明码标价坏蛋才是
朋友！”
“那为你当个坏蛋！”小人鱼公主笑着游开。
她游得太急，被褐色海藻缠住鱼尾。
巫师继续嗤笑道：“灵魂这种奢侈品可不是每个人类都有。”
确实有人类拥有伟大、不灭灵魂，可这也是极少极少小部分人类。
剩下凡夫俗子们庸庸碌碌，灵魂或许是堆渣滓。
“那你呢？”小人鱼公主问。
“啊……”
于是巫师被噎住，他想想，还是告诉她：“可你忘记告诉你，陆地上有美丽城堡，也有吃不饱饭穷人。有愚蠢国王、充满嫉妒王后和严苛法律，美丽少女们挽着情郎时候，她们母亲可能做着纺织女工，她们父亲可能正谋划着怎样把她们换个好价钱。大臣们尸位素餐，商人们阴险狡诈，谋划着吸干子民们最后滴血……还有横行王宫骗子……”
“对，亲爱小公主，你这样高贵身份，放在人类世界是必须要政治联姻，弄不好，还必须吻只青蛙……”
小人鱼公主愣愣，然后飞快地跳过这个话题：“巫师，那你为什
要来到这冰冷海底呢？”
“因为个无聊透顶游戏？
巫师好像藏着袍子秘密。
系棒极，”她想，“巫师适合所有古古怪怪东西。”
“你感觉海面上怎样？”
“棒极，”她张开双臂，模仿着飞鸟姿势，“看见初生太阳和红色云，海鸥飞向灯塔，人类蒸汽游轮像巨兽般行在海面上……”
然后铁锚上巫师毫不留情地嗤笑，指着他们脚下：“亲爱小公主，你瞧瞧，那些巨兽般游轮最后都沉在们脚下，变成堆腐朽烂木头。”
“不，这不样。”她反驳道。
“傻子。”巫师坐在铁锚上笑。
他脚下海蛇也在笑。
像破碎玻璃镜子？碎成片片。
巫师想半天，又觉得矫情，于是就说：“啊，是个空壳子，没有灵魂那种东西。”
小人鱼公主不知道怎接话。
巫师就笑。
“喂！你这样说话没人会当你朋友！”
小人鱼公主喜欢他秘密，这让他有种不同常人气质。
“巫师，你见过花园里那个大理石雕像吗？”
“个英俊男人，”巫师道，“你为什不喜欢个雄性人鱼，而非得找个雄性人类呢？”
小人鱼公主眼含憧憬：“因为人类拥有不灭灵魂。”
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
“有什不样，它们为海洋而生，就得葬在海洋里，这是它们最好归宿。”
小人鱼公主觉得巫师总是以嘲讽自己为乐。
巫师又开始：“美丽小公主，你为什觉得海底无趣呢？海底有那多有趣东西，而你祖母，你姐姐们和你，你们看到海面永远是太阳、云彩、灯塔和轮船，这才是真正无趣吧？”
于是小人鱼公主说：“所以还要去人类陆地看看。”
“陆地上有带着香味花，有巨大美丽城堡，有各种各样裁衣服和卖首饰店，美丽少女们穿着裙子挽着她们英俊情郎。这些都是老祖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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