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不在家。”
“她去哪里
？”
“不清楚。”
他不禁揣测，睦罗贺若得知妻女都私自参加北美宗教仪式，会做何感想。“
带你回家吧。”
克莱尔没有反对，他们于是向地铁站走去。石村瞟向她
侧脸，见她身姿挺拔、步伐矫健、眼神沉稳，颇有乃父风范。走近车站时，传来
阵嘈杂骚动，原来是数百名北美人正在抗议。队身着防,bao装备日军
见他态度诚恳，她于是也坦承道：“觉得他们信仰里，有些东西也不能全信。”
“比如呢？”
“比如耶稣说要原谅切。但认为，某些罪孽是无法原谅。”
“举个例子？”
“谋杀。夺人性命恶罪只能由受害者原谅。既然受害者已死，原谅也就无从谈起。”
她诧异于他也在场，立即鞠个躬。“石村桑，你来这里干什
？”她问。
他第反应是问：你知不知道，万被你父亲发现，你得惹多大祸？但他转念又想，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激起青春期少女叛逆。“只是好奇你在忙什。”
“也就是说，是爸派你来？”
“他确嘱咐过看着你点儿。”他望着十字架上耶稣像，问道，“你真信这玩意儿？”
克莱尔原以为要遭受番严厉责备，这下宽心，答道：“并不完全信。但他们教义很有感召力。”
”
“是吗？”
“是。”
“你和她之间是男女关系吗？”
“什？怎可能。不是说，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而且她还比小很多岁。”
“同意。”石村说，“你是怎找到这个地方？”
“妈妈有时会来这里。”克莱尔回答。
石村瞪大双眼。“你父亲知道吗？”
她摇摇头。“这是妈妈平复心灵地方。”
“你母亲知道你在这儿吗？”
“何以见得？”
“教义说要爱们敌人。”克莱尔回答，“‘不要以恶报恶。你仇敌若饿，就给他吃；若渴，就给他喝。’[7]”
“怪不得美国会战败。”
克莱尔对他反应甚是不满。“胜者并不定永远正确。”
“抱歉。只是不太理解他们价值体系。”
“根据你以前招惹过部分异性岁数来看，年龄差距不是问题。”
他尽力压制住腾腾怒火。“谁负责料理她后事？”
“显然是你。”
石村思绪飘回到十年前，他尚在圣迭戈之时，睦罗贺第次拜托他照顾克莱尔。彼时该地还未天下大乱，她在傍晚溜出家门仍能保证人身安全。石村猜测她要是去幽会恋人，要是在圣迭戈街上聚会狂欢，不料却在座会堂里找到她，会堂内全是崇拜基督教上帝北美人。克莱尔加入他们唱诗班，正在台上唱着赞美诗。他挤到会众中间时，受到欢迎，人们纷纷招呼他：“你好，兄弟。”
石村只觉赞美诗词句愚蠢而乖谬，竟然大肆吹捧个虚构存在；不过，他仍然对其优美旋律持欣赏态度。会众向他们失势上帝呼告求援，许多人抬手做出忏悔姿势，祈祷救赎降临。名传教士用催眠语调诵读则教义，号召教众向日本征服者施以博爱，石村听得头昏脑涨，见克莱尔打算离开，连忙上前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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