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过午饭后便坐到沙发上，在偌大
空旷无人房子里，安静地等方
林晓深吸
口气，压抑道：“
就等你回来吧，理疗……不能这
耽误
。”
方驰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他不放心林晓独自在家，但林晓有理有据，所有说词都是从他身体角度出发，他又没办法冷着心让人出门，于是说：“那让小游过来陪着你。”
谁知林晓又摇摇头，说：“不用，你工作上事，小游哥肯定需要在场帮衬，自己在家等你就可以。”缓缓，又说，“而且……想自己个人待会儿，行吗？”
方驰久久无言，最后只是轻声问：“你自己个人，真没问题吗？”
林晓笃定地点点头。
方驰点附近家私房菜外卖，送餐很快。
外卖员走后，方驰拎着餐盒走进餐厅，林晓将手里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挪着步子，自己走过去。
屋外依旧雨声不绝，这样倾盆之势仿佛没有停歇趋势，餐厅里开盏暖色灯光小吊灯，灯影之下，是两个相对而坐却面无表情，期间毫无交流人。
这餐吃得沉默而压抑，吃到半，方驰放在手边手机响，他起身离座，踱到旁去接电话。
林晓握着餐筷，明显松口气。
骤然托起，好半天没有反应，过会儿，他才迷惘困顿地问道：“你说什？”
方驰皱下眉，又重复遍：“说，你要回家吗？可以直接送你回去。”
林晓嘴角勾起个不太明显弧度，不像是笑痕，更像是哀恸到极致之时，哭笑皆不成样表情，“不用，昨晚说理疗还没做，先回你家吧，等做完，再走。”
“行。”方驰答应干净利落，打转向灯，冲着自己住所方向驶去。
车子路驶入地下车库，两人进门时，身上倒是点雨丝都没有沾到。
“行吧。”方驰走到中央客厅，拎起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外套，“那早去早回。”
林晓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摸到刚才放下筷子，轻轻“嗯”声，而后接着吃这餐没吃完午饭。
方驰站在玄关处，换好鞋，回身看林晓两秒后，开门离开。
林晓始终微垂着头，直到关门声传来，隐藏在眼底许久那滴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这场雨直从天亮下到天黑。
不多时，方驰挂电话折返，站在餐桌边，似乎有点不确定地犹豫，“远哥打电话来，有点工作上事，可能需要出门趟。”
林晓放下筷子，随着他站起来，说：“没关系，理疗可以等你回来再做。”
“不是说这个。”方驰烦道：“要不今天就算吧，不想你白等，先送你回去？”
林晓愣，下意识说道：“不走！”
方驰察不可闻地蹙下眉。
方驰倒两杯温水，杯交到林晓手里，自己灌下另杯后，放下杯子，往沙发上坐，拿出手机问他：“吃什，点外卖。”
不知是不是冻，即便喝温水，林晓脸色和唇色依旧雪白，没有丝红润转圜迹象，他将玻璃杯捧在手心，轻声说：“都行，方便点吧。”
早吃完就能早做理疗。
做完理疗，就能快点安心地滚蛋。
不是不想面对你，是无法面对此时卑劣不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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