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后
次在山里用它是什
时候？”
“是……
……不记得
。”
“你最后次看到它是什时候？”
“不知道。”
“你确定把它放到这里吗？”她问。
“好
，再看看。”
他又检查遍，仍是无所获。
“你还会藏在什地方？”
“没有，就是这儿。”
“如果就是这儿，那应该还在这儿。”她仍旧波澜不惊地说，至少她比自己想象要更加平静，“你最后次看见它是什时候？”
“求你，杰瑞。如果把它处理掉，会更安心些。”
他点点头，像是懒得再争论：“枪就在写作房桌子底下。”
“知道，你在日记里提到过。”
“是随想录，不是日记。”
他们起走到写作房。她站在边，他把桌子朝窗户那边推推，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把螺丝刀，用它把块松动地板撬起来。他把手伸进洞穴，在里面摸索着。
她知道，无论最后杰瑞被诊断出什，她都会矢志不渝地留在他身边。日记本砸在她身边墙上瞬间，她心中闪过丝疑惑。她把日记本捡起来，跑出房间。
跑到露台上时，她哭。二十秒钟后，杰瑞来到她身后，她转身面对着他。他已经不是卧室里杰瑞，他是她深爱杰瑞，是她在大学相识杰瑞，是藏满柜子《星际迷航》影碟杰瑞，是她永远不离不弃杰瑞。那位忧伤心理咨询师贝弗莉曾警告过他们他会这样，这只是阿尔茨海默病冰山角。他们需要很久来适应，但她终会适应，为他，为自己，也为伊娃。
“天啊，很抱歉。”他张开双臂，她想推开他，但身体不听使唤，她也张开双臂将他拥住，心头那丝疑虑已经被彻底埋葬。“真是……糟透。”他说。
“都会好。”她说。过去几个星期她也常常听自己这样说过，好像说得越多就越会变成真样。
“你可以把日记读完。”他说。
“十分确定。”
“那枪呢？枪究竟跑哪儿去？”
这就是……现场。
谢谢你，亨利，谢谢你复述现场。
不用说，你因为对桑德拉大喊大叫而愧疚不已，你因为连枪在哪里都不知道而难堪。也可能你从来就没买过什枪。你知道吗，其实是书中角色买
“不知道。”
“你为什有枪？”她问。
“为研究枪。想知道开枪是什感觉，去过几次山里。”
“你没有告诉过，你是不是还有别什事瞒着？”
“没有。”
“枪不见。”他茫然四顾地说。
“什叫‘不见’？”
他把手收回来，手里什也没有。“明明就在这里，直在这里，但是现在不见。”他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不……不知道它在哪里。”他说，刚刚在卧室里杰瑞好像又还魂。
“肯定在什地方。”她说。
“知道，妈，知道！”
“你确定吗？”
“确定。”
他走进屋里准备早饭，独留她在露台上。她读完日记后回到屋里，看见他在厨房里嚼着块面包，呆呆地凝视窗外。
“想让你把枪处理掉。”她平静地说。
他转向她：“不会z.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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