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亦静默半响，拂袖而去。
而此时，御书房内，闻恕静坐良久，俶尔起身，
手搭在桌沿上，在四下扫
圈，最后目光直直落在某处暗格上。
四周静谧，约莫过刻钟那样久
片刻，他重重落座回座椅上，头疼地闭上眼，脑中忽然闪现幅画面——
长夜寂静，微风拂窗。
小径上，黄衣宫女拦住他。
小宫女神色慌张，说话还结结巴巴
，道：“大、大将军，奴婢乃御乾宫宫女碧娥。”
柏亦略微不耐烦地看她眼。
碧饿四下扫眼，小声道：“将军战功赫赫，乃
大殷赫赫有名之战神，众所周知，将军从未打过败战。”
话落，柏亦面色实在是尴尬至极。
领军奉铸将军柏亦进京领罚，跪在御书房内红眼。
折损将士，足足有三千余人。
闻恕重重闭闭眼，只手抵在太阳穴处，盛诠见，忙道：“皇上，可要宣太医？”
男人摇头，朝柏亦道：“你先下去。”
临走前，柏亦脚步顿，回头复又跪下，拱手道：“皇上，此次若非敌军放火烧粮草，又在两条必经之路上堵个措手不及，实在不至于此，且他们对军状况如指掌，知何时该进何时该退，实乃令人匪夷所思。”
无名无分住在御乾宫。
夜里，她将此事与闻恕抱怨两句，男人搂着她低低笑两声，吻吻她耳朵，道：“那就荟华轩罢，离御乾宫不过几步之遥，朕夜夜去陪你，可好？”
他话里带着揶揄笑意，自知被他笑话，宋宋愣瞬，摆出副本正经神情，道：“那也不必。”
她掰下手指头，“个月，皇上来个十五次便可。”
“宋宋，月也就三十日，朕这后宫嫔妃许多，你是不是贪心？”男人嘴角溢出两声笑。
姑娘阖眼进入梦中，眼尾滑过条泪痕，低低地唤句：“爹，娘……”
还有几个字，闻恕没听清。
男人猛地回过神，眉头蹙，侧身道：“你说，宋宋从前是叫家中卖给牙婆子，辗转到红韶苑？”
不知如何就问起这桩事，
又听那小宫女义正言辞道：“定是有人从中作梗，通敌卖国。”
柏亦面色凛，“这话可不能胡乱说，小心你们皇上要你脑袋。”
碧娥心下“砰”跳，偷偷摸摸探过脑袋，只手侧挡在嘴边。
见小道上有人，碧娥忙站直身子。
她紧张地抠紧衣袖，磕磕巴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这话何意？”闻恕眯眯眼。
柏亦犹豫瞬，仰起头道：“军事布防图，统共两份，份在微臣手中，另份于皇上手中，微臣将布防图缝进贴身衣物里，日夜不离，若是当真泄露，也断不是微臣。”
男人放置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起，冷笑道：“难不成是朕？”
柏亦皱起眉头，那自然也不是这个意思。
半响，说不出个所以然，柏亦只好先行退下。
于是，他胸膛被手肘戳两下。
姑娘道：“那你去别人那儿啊。”
又贫几句，二人才歇声儿，老老实实阖眼睡下-
六月二十六，西北最后道防线溃败。
这场战役自五月三十起，至六月二十六，月不到时日，大殷朝败得迅速又惨烈，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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