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就等你开席，来来来，坐这儿！”
“潘叔，您这也太客气
。”
“这不是客气，是应该
，”潘掌柜举起早斟满酒杯，看着也是刚落座潘二，哽咽地说：“贤侄，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儿行千里做父亲又何尝不担忧。眼看长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韩秀峰很意外，下意识问：“潘兄，你家今天有啥喜事？”
“没喜事就不能吃酒？”潘长生边拉着他往家走，边咧嘴笑道：“要说喜事还真有，不过是
们哥儿俩喜事，马上就要
起去京城投供，你补上缺就能做上官，也就能跟着沾光，这不就是喜事嘛！走，关捕头已经到，就等你。”
韩秀峰反应过来，心想这才是明白人做派，侧身道：“潘兄，去你家吃酒，柱子咋办？”
仵作是万万不能往家带，潘长生早有准备，立马摸出几个铜板：“柱子兄弟，前头正在唱戏，听说还有变脸。买几个锅盔垫垫肚子，吃完去看戏。”
韩玉财死后留下屁股债，但生前也借过钱给别人。
韩秀峰下个月就要去京城投供，这走不晓得啥时能回来，陪关捕头说会儿话，就同柱子起下山帮婶娘和幺妹儿去讨要。结果走几家，没要回几文钱，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
天黑，山门就要落锁。
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落锁前赶到山门口。
守门驿夫挂起大红灯笼，把山门两侧“现实讲团体关门即是家”，“入世多迷途由此去方为正路”对联照得格外显目。
柱子早习惯走哪儿都不受待见，也不跟潘二客气，接过铜板笑道：“四哥，你去吃酒吧，去看戏。”
“别耍太晚，早点回去。”
“晓得，走啦。”
……
跟潘二来到潘家，关捕头果然坐在上首，潘掌柜像是中午没去过韩家讨债般跟关捕头谈笑风生，潘家老大和老三坐在下首作陪。
山门里是片青石铺广场，左手边是戏台，戏台下是个茶馆。今天是赶场日子，有戏班唱戏，广场上全是看戏人和大晚上还做生意小贩，二人不得不靠着右手边关帝庙往里挤。
挤到最里面，穿过过街楼，是条约三里长石板街，两侧是禹王庙、广东会馆南华宫、山西会馆万寿宫，客栈茶馆、酒楼、药店、当铺、绸缎庄、铁匠铺……个大镇该有这里都有，各类商铺应俱全，且家家户户都开着门，门口都挂着灯笼，灯火阑珊，比大白天还热闹。
晚上之所以也有这
多人，是因为走马岗是成渝官道要冲，早上从巴县出发去往成都府客商，黄昏至此已是人困马乏，要再翻座大山才能赶到邻县来凤驿。天黑入山，客货都不安全，客商们多选择在此歇宿。
相比年到头攒不下几文钱乡民，他们出手堪称阔绰，晚上正是商家们做买卖好时候，沿街会馆、客栈、茶楼里座无虚席，从南边来或往北去在此歇脚客商脚夫喝着茶摆龙门阵，或挤在里面听老先生“讲圣谕”，比般小县县城都热闹。
走下午山路，韩秀峰饿前胸贴后背，掏出钱袋正准备买几个锅盔，潘家老二竟从人群里挤过来，拉着他胳膊热情无比地说：“四哥，咋才回来？等你下午，走，去家吃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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