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他道：“最后
个。”
贺凛抬眉，“你问。”
“
就是那个当着武百官
面，称贺忱亲谎写军报韩副尉。
就是那个被他绑
，险些屈打成招，却在他被陆行禁闭期间人间蒸发韩副尉。
贺凛继续道：“当年，
亲眼瞧见他进李家后门，若没料错，他应是李国公人。”
言下之意，他是因此事才查李家。
“噔”声，陆九霄杯盏重重搁在桌几上，他背脊挺直，眉眼隐隐蕴着怒气，道：“那你当年装什
哑巴？”
言下之意，缺银子。
陆九霄句“你没证据你跟老子这掰扯半天”下意识便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生生咽回去。
虽然不愿承认，可他不得不认，贺凛说每句，他都信。
但显然，贺凛查李家不是日两日。他连谢家与李家这般隐秘姻亲关系都知晓得清二楚。
“你查李家作甚？别告诉你闲得慌。”
于他而言，买下个小姑娘和买下块玉，其实并无甚区别，不过都是他世子爷消遣玩意儿罢。
贺凛转转杯盏，并未多问。
他递上沓抄录卷宗，拉回正事：“这是近半年锦州樊安山山崩致死卷宗，实际数目只会更多，不会少，恰是从李擎接管监察修筑锦州柏河河堤起，且他行踪诡谲，怀疑李家私开矿山，敛财。”
不得不说，贺凛这番话足够震耳欲聋。
私开矿山，山崩致死。
地捧起茶壶斟茶。
动作娴熟，看就没少干这种活。
贺凛不禁抬头细看眼，他头回这样近地打量她。
眼前姑娘，鹅蛋脸，杏仁眼，眉尾微微有些上扬，鼻尖右侧颗红痣很是瞩目。
面上神情十分如履薄冰，握着茶壶连颤都不敢颤，能看出，她是怕陆九霄。
“就是说又如何，无凭无据，有人信吗？陆九霄，当年有人信你吗？圣上信吗？”
四目相瞪，二人心皆是憋着股郁气。
贺凛静下道：“李家打压世家也不是日两日，尤其是握兵权世家，当年兄长锋芒毕露，成他眼钉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李家办事谨慎，难留把柄，这几年明面上都干干净净，此次不过赌把，你就说，这钱借不借吧。”
“……”
陆九霄唇角紧抿，他好些年没受过这种憋屈。
就像陆九霄解贺凛样，贺凛亦是解他。
他知晓，以陆九霄性子，你不吐点真，他是不可能安分借出这银子。
贺凛放下杯盏，“你还记得韩余吗。”
几乎是“轰”地声，“韩余”二字如雷贯耳，炸得陆九霄个措不及。
他怎会不记得？
这前后两条，哪条都是大罪。且依骊国律例，私开矿山，轻则罢官贬黜，重则可治死罪。
更
莫说堂堂个国公府，敛财作甚？这便引人遐想……
“你证据呢？”陆九霄指腹摁住杯盏边沿。
“没有，在查。”末，他道：“锦州地生，上下皆要打点。”
盏茶，贺凛收回目光。
陆九霄朝她道：“下去吧。”
小姑娘点点头，很听话地就退下。
贺凛素来不爱管陆九霄闲事，这回却忍不住道：“你给她赎身，侯夫人知道？”
眼前男人不屑地勾勾唇，“花钱买个人而已，还得敲锣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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