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越想越后怕,总忍不住想下车时有没有人看见,抱她上车时有没有人看见,地上会不会留下车轮印,天天做噩梦,感觉自己像个杀人犯。你们又查到,跟人打听那晚去哪儿,趁不注意检查车。发现这下去不是办法,只有找到凶手才能证明清白。徐副书记调走前问愿不愿意跟他起走,说想留在南港,想去公安局工作。徐书记很失望,但还是帮办调动手续……”
段时间真以为是自己干。
回想起当晚血淋淋场景,张兴宝猛吸口烟,凝重地说:“开到长港南路华丰机械厂附近时,发现个人倒在地上,在痛苦挣扎,地上全是血。当过兵,打过仗,在猫耳洞里钻过大半年,又在市委工作,怎能见死不救。当时没多想,赶快停车救人,血直流,第反应是止血,手边没急救包,只能用她围巾扎,扎上之后才认出她是李秘书爱人。当时没手机,周围又没人,喊好几声个人没有,只能把她抱上车,打算赶紧送她去医院。等把她平放到后排,准备关车门时候,她头突然往下垂,见过死人,在老山前线个战友就倒在怀里,伸手探探鼻息,没呼吸!再摸摸她脖子和手腕,没脉搏!田国钢同志,老吴,请你们相信,不是杀,真不是杀,跟旬丽无冤无仇,跟李秘书同样没任何矛盾,为什要杀她?当时真想救人,是退伍军人,是党员,是市委小车班司机,有义务有责任去救她……”
“后来呢?”
“她断气,突然想到个问题,到底是谁心这狠,到底是谁干。人没救过来,凶手影子都没看见,反而手上、身上、车上全是血,公安问起来怎说,据实说公安会不会相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张兴宝泪流满面,抹把眼泪:“只有上过战场、经历过战火人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不怕你们二位笑话,从前线下来时腿软。不光,们个班全是,要是不选择退伍,要是留在部队,们这些捡回条命全能提干,可是们个都没留下,只想回家过几天安生日子。怕死,更怕冤死!死在战场上张兴宝是英雄,是烈士。父母虽然伤心但他们光荣,z.府会替帮他们养老送终。听人说过公安是怎办案,要是抓不到凶手就是凶手,要是被当成杀人犯被枪毙,冤不冤,父母又怎办?”
憋在心里十几年委屈倾诉出来,他嚎啕大哭。
韩博心里同样不是滋味儿,急忙用对讲机让楼下民警送进去包纸巾。
等两三分钟,等他情绪稍稍缓和下来,田国钢接着问:“再后来呢?”
“越想越怕,不敢再把人送医院,更不敢报警,记得后面有个垃圾箱,就……就……就把她放在垃圾箱里。对不起李秘书,她那漂亮,那年轻,人那好,她不应该躺着那脏地方。想到手上、身上和车上那多血,放下之后把围巾解下来,先擦擦,没敢再去海员俱乐部。把车开回家,找个桶,去河里打水冲洗血迹,把车门打开通风散血腥味,洒花露水掩盖,忙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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