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累
？”
“有点。”
直至余辉散尽，夜幕四合，众鸟纷纷归巢，凉风从湖面吹来，她回归心神，恹恹抱臂：“李渭，
饿。”
“想吃什？”
“胡饼吧。”
峨雪山，山下深林如海，湖边绿野无际，鸟雁成群，牛羊遍地，宛若仙境，这里不过是甘露川之二。”
“李渭，也想去甘露川看看。”她目光睡着潋滟湖光，“爹爹直说，甘露川是个桃源境。”
“会有机会。回程们可以取道甘露川回伊吾，想必那时应无人可拦你。”
她吸吸鼻子：“李渭，能找到爹爹吗？”
当年战场，如果没有人清扫，那些年轻冰冷躯体，是葬身兽腹，还是付之虫蚁啃噬，是否还能寻到块尸骨可供他们吊唁？
“给你捞条鱼吧。”
纵然能翻到尸骨嶙峋，哪具又是她父亲？
“他直在那儿，等你去找他。”他和她并肩站着，落日熔金，霞光下波光粼粼铺展而去，半池天光半池水，混沌分不明白。
“等到见面，爹爹若是能和说说话就好，哪怕狠狠凶、骂，都很高兴。”
两人之间隔着道狭窄霞光，她身量小，高不及他肩头，许是有些累，微微歪头，将头颅轻轻挨蹭在他衣袖上，叹口气：“真好想他。”
他站住不动，手臂绷紧，企图将他所有力气来支撑她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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