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暮山从公司出来后，想着在外面看看儿子，但不知觉中就按下
门铃。
他按完就后悔，怕朝舟不高兴，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再按
次。
客厅
灯亮着，没有人出来开门。
季暮山站在门口，既觉得正常，心里又有点说不出来难过。
算是回应程琉早上消息。
他靠坐在桌脚前，等许久，程琉并没有回复。
季朝舟缓缓起身，将手机放在桌上，他觉得桌面上新香苦得涩酸，许久之后，他伸手盖好香水瓶，试图清空所有思绪。
这时候，外面响起门铃。
季朝舟下意识往外看去，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外面人并不是程琉。
最显眼是四月三条朋友圈，每条都和他有关。
季朝舟看着4月2号那条朋友圈，程琉到现在也没有删……明明他不是她男朋友。
不知为何，季朝舟想起程琉备注，他还是她‘男朋友’。
——是因为不在意，不是什
大事，所以懒得删？
季朝舟指尖停在界面片刻，又继续往下滑，她发朋友圈数量不多，他没有多久便翻到底，最早那条应该是她高中毕业时候，上面有张毕业证书，她说毕业。
客厅内香气繁复，起初冷调清淡，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涩、酸香，这两种气味不分伯仲，但再仔细闻，又隐约嗅到股极淡清甜，只是随即又淹没在重新掩盖过来涩苦酸香中，不被人察觉。
季朝舟靠着桌脚，坐在地板上，周身浸满着这种涩苦酸香，他低头望着早上程琉发那条消息。
她打招呼后，整天没有再发过任何消息。
大概觉得得不到回应便烦，也或许是太忙。
季朝舟调完香水后，不自觉陷入这种情绪拉扯中，过许久，他想要回复程琉消息，却找不到合适词。
现在想想，这些年他们父子俩最和谐天，还是六号那天程琉搞出误会时候，父子难得
程琉按门铃总喜欢按两下，间隔时间不长。
现在外面门铃声只响次，不是她。
季朝舟没有立刻走到监控屏幕前去看是谁，他有些抗拒，不知道外面人是不是云姨。
又过会，外面才按下第二次门铃。
季朝舟抬步走去，打开监控屏幕，外面人不是程琉，是季暮山。
再往上条是神隐科技成立营业执照，时隔三年，第三条是大学毕业证书照片，过年。
在今年四月之前，她朋友圈只发人生各阶段中最重要事情，且以年为间隔时间，但今年四月才过去半，她发三条，每条都和他有关。
季朝舟在屏幕上滑动指腹忽然变得滚烫。
他尽可能忽略心中得出来结论。
最后季朝舟克制着发出去条消息：【嗯。】
早上已经过去，现在天快黑，他回同样话不合适，只是问其他又显得太过亲昵。
季朝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绪，想起云瑟话时刻响在耳旁，他忘不当年事，偏偏程琉那双时常带着笑意眼睛更加清晰。
他点开程琉头像，原本只是想看清楚她头像图片，界面却变，跳出个人信息。
季朝舟不怎和人交流，更不会用朋友圈，他知道，却没有看过。
他视线落在程琉头像信息下朋友圈上，犹豫片刻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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