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上无徽，肩上无章，他早就不是
个军人
！
但他万万想不到，有天，在这崩坏
世道里，还能看见团火在燃烧，燃烧在个年轻纤细女
齐磊扭回头来瞪她。
韩烟烟笑。鼻头红红，脸蛋也红红，眼眸中跳跃着亮光，此时看起来，仿佛个真正少女。反正齐磊是从来没弄清楚过她真实年龄。
“
想起来。”她笑着说，“以前在新闻里看到过你。”
“‘最年轻抗洪英雄’！”
“那个专辑主题叫什
来着？哦，对，叫‘青春燃烧在赈灾抢险第线’。”
韩烟烟没生气，她在寒风中紧紧领口，问：“你为什生气？”
齐磊没法回答她。但他恼怒是真。从他听说韩烟烟当起圣母到处散发物资，这恼怒就积压在胸口，喷发不出去。直到刚才亲眼看到她副圣光普照模样，这股怒火再也压不住。
她以为她是谁！
齐磊咬牙看着她。
韩烟烟走到他跟前，张嘴就是股白气，鼻头冻得发红。
个人在被韩烟烟抚过头顶后晕倒，谢豪就更加心惊胆战分。
齐磊是怒气冲冲来找韩烟烟。
韩烟烟放倒那个男人，帮他妻子起把他拖进窝棚里，给她留些食物和两条被褥。钻出窝棚，就看见齐磊站在巷口盯着她。
“你怎来？”她问。
“来看看圣母长什样。”齐磊冷笑说。
“那时候你被树立成模范，铺天盖地都是你宣传画报。你还来们学校做过报告。大家都来看帅哥，人太多，没抢到座位，只好站在后面。”
“不过你有几张抢险中被记者抓拍照片，特别帅，下载当壁纸，用好长时间才换掉。”
齐磊觉得，韩烟烟说那些都像是上辈子事。那些事他自己都已经快忘光。二等功勋章他放在宿舍抽屉里，丧尸病毒爆发时候，他们军团奉命去救援，后来就再没回去过。好几年，不知道还在不在？
那些搜索物资拾荒者如果翻开他抽屉翻到，大概会随手扔在地上，再随便踩脚吧？
那又怎样呢？那些曾经让他为之燃烧东西，早就被他自己丢在地上狠狠踏碎不是吗？
“认识你这长时间，直都没问你，”她呵着寒气说，“你以前是当兵，什军衔？”
齐磊咬牙咬得腮肉变形，问：“你问这个干嘛？过去事！”
韩烟烟微微歪着头：“就想知道嘛。”
齐磊别过脸去：“两杠星。”
“哇，少校呢！”韩烟烟赞叹，话锋转，质问他，“可末世都好几年，末世之前你才多大啊，这年轻怎就能两杠星？不是军二代走后门上去吧？”
韩烟烟就停住脚步，挑挑眉。
齐磊想起刚才她蹲在又脏又臭窝棚口跟那两个瘦得不人不鬼人说话样子，她干净脸庞被雪光映着，亮莹莹，宛如尊白玉雕像。
“你以为你是谁？”他咬牙道，“真他妈真当自己是圣母啊？”
他火气就压不住往上窜，咣脚踹翻墙边堆杂物，对她吼：“韩烟烟！这他妈什世道！你跟这儿装什好人！”
齐磊和韩烟烟贯玩得好，身份介于朋友和追求者之间，向来对她直爽温柔、体贴绅士。这还是他第次对她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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