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轻轻掩上。圆形格栅窗前有张深棕色
小案台，斜放
块造型别致太湖石香炉，两股细细烟气从中盘旋升起。
赵太妃端起
茶杯，袅袅白雾挡住面上表情：“慕方士方才说，此事并不只是迷幻香缘故，本宫想知道，各位依据是什
？”
慕声半垂着眸子，指端玩弄着白瓷托盘，并不作答，像是没听到样。气氛时间有些尴尬。
慕瑶隐约感觉到弟弟入皇宫后表现有些奇怪，以为他
带着火星横梁猛地掉落下来，在窒息痛苦中，从脚上炙热开始，寸寸皮开肉绽。
眼前扼住她脖子人已经化作团火，身体不住地发出可怕“噼啪”声，他声音听起来和鬼叫差不多少：“神女，
们为众生献祭。”
“就是这样。”端阳双大眼睛赌气似瞪着慕声，肩膀却因为记忆中恐惧而微微发抖，“你满意？”
“多谢殿下配合。”慕声微微笑，笑涡中带着少年人特有天真，仿佛这些世俗常情，他点儿也不曾懂得，“现在你可以回去。”
端阳脸色气得发紫，回头急切地想让母亲给自己主持公道，却意外地发现赵太妃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慕声表现，她维持着左右手交握姿势，神情复杂地瞪着桌面，鬓边竟然生出许多冷汗。
大殿内忽然变得很安静，端阳帝姬脸通红，眼里泛着水光，不敢看柳拂衣脸。
赵太妃神情有些古怪，左手和右手交握，尖尖护甲扎在手背上，也似乎全无知觉。
许久，慕声打破沉默：“然后呢？”
他声音很冷静，甚至冷漠，似乎全然游离在帝姬羞愤委屈情绪之外，不受任何干扰，也不带任何怜惜，慕瑶有些吃惊地抬起头。
端阳眼中委屈和愤怒更甚，气得直抖：“你大胆！”
“母妃！”她嗔怪着推下她手臂，不料赵太妃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幕后：“来人，送帝姬回宫！”
从头到尾，母亲连看她眼都没顾上，端阳心里突然有些惶恐：“母妃……”
赵太妃几乎是架着她手臂将她用力往外推，声音很低，“敏敏，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母妃会替你解决好。”
“可是……”
“还不快去？”她瞪着尚宫姑姑，骤然提高声音，尾音尖利得有些变调。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将头扭向柳拂衣，近乎以命令语气嘱咐他，“烦劳柳方士送帝姬趟。”
凌妙妙暗中碰碰慕声手臂，想让他收收那不合时宜微笑，“殿下别怪慕公子唐突，他是心急，们要知道实情，才能保护你啊。”
柳拂衣颔首，身子前倾：“妙妙说得对。殿下不要有顾虑，这里没有外人。”
端阳这才被安抚下来，有些委屈地咬牙，痛苦地回忆道：“然后……然后他们将本宫绑在柱子上，当着……当着那些些菩萨面，掐住脖子……”
噩梦结局，是泼天红云。在阴暗空旷大殿中，火龙沿着每道梁、每只立柱快速蔓延，浓烟滚滚，刹那间便笼罩视野，红云吞没地上姿态各异菩萨，泥塑像上表情泛着诡异红光，所有人声化作喋喋怪笑，夹杂着哭喊，带着浓烈焦味热气，将大殿变作巨大蒸笼。
而她，就是蒸笼中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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