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衣正紧皱眉头，方才，布在十娘子房门口
七杀阵传来感应，有人毫发无损地踩过
阵。
七杀阵是捉妖人呕心沥血发明手段，专为大妖准备，妖气越重，困得越紧，七步之内必杀其锐气，不可能对十娘子毫无反应，除非……
慕瑶脸色刹那间煞白，连嘴唇都失去血色，慕声身形如同
道黑色闪电，几乎瞬间移动到柳拂衣身边，依然晚步。
湿热血，淅淅沥沥，顺着他衣袍流下去。
柳拂衣缓缓低下头，小女孩纤细手臂已经穿透他胸膛，她雪白小脸满是血点，总是发紫嘴唇此刻是诡异血红。
她迈出房门，先左脚，后右脚，随即立刻扑倒在门口，靠着墙剧烈喘息着，散乱鬓发被汗水沾湿，打卷儿，凌乱地贴在额角。
她仿佛个溺水人，挣扎到岸边，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空气。
走廊里空无人，月光微弱至极，她几乎坐在浓重黑暗中。
手中揉成团符纸滚落到地上，彻底变成普通废纸。
“阿准……楚楚……”她唤着，终于可以发出声音，她扶着墙站起来，没有注意地上几点闪烁着浅浅银光。那几个点，恰好连成个圈，圈内丝丝缕缕光线若有若无，像是捕鱼网，又像是看不到底深渊。
火炉前，定定盯着她。那老妇守着炉子，似乎浑然没有觉察到来人，还在不断地弯腰从地上拢起多余骨灰，撒进砂锅里，动作迟缓而机械。
“请问……”
她试探着开口，可眼前人没有点反应，就好像他们之间，隔层厚厚墙壁。
慕瑶把抓住老妇不停动作胳膊，抬高声调：“看着
！”
老妇抬起满脸皱纹脸，浑浊眸中没有焦距，胳膊被慕瑶抓着，可手指还在重复着机械动作，就好像个被设定好程序机器人。
宝石般黑眸里闪烁着冰冷酷虐，她慢慢地牵拉嘴角，露出个甜美微笑：“柳哥哥，谢谢你路抱着。”
她脚上绣鞋掉只，狼狈不堪，光着只脚，拖着裙摆，无声踏入那个圈，喊道：“阿准，你们在哪里？”
随即，李府灯火盏接盏亮起，夜也开始有窸窸窣窣声音。
乳娘披着衣服最先跑进来，手里端着只烛台，睡眼惺忪，见眼前人，吓大跳：“夫人，您这是怎
？”
“楚楚不见……”十娘子分得极开双瞳中露出丝恐慌，向前踉跄几步，彩旗般鲜艳裙摆扫过银亮圈。
慕瑶跑得越来越快，身后跟着妙妙和慕声，三人几乎是拔足狂奔，远远地看见树丛背后柳拂衣抱着小女孩身影。
慕瑶猛地撒开手，老妇跌在地上，又声不吭地爬起来，接着重复捡骨灰、倒骨灰工作。
“……”
慕瑶冷静地转过脸来，左右往外推着紧跟在后面慕声和妙妙，压低声音：“这些确是白天在制香厂劳作工人。他们都被人控制，们走。”
甫出门，果然又有几个人兜着新骨头残渣进门，匆匆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就好像不存在于同个时空。
不远处，三三两两聚拢工人，无声地挥舞着铁锹，朵朵暗淡红灯笼摇曳着，墙上地上充满纷乱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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