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眼，柔和美丽
睫毛盖住
眼里翻腾憎恶：“柳公子从不洁身自好，三心二意，摇摆不定，任何
个女人送上门来，他都不会拒绝。阿姐，这就是你喜欢人？”
慕瑶怔住，随即气得发抖，“阿声，你说话怎
这样刻薄？”
少年猛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慕瑶，沉默许久，似乎到达压抑爆发点，发出声意味不明嗤笑：“刻薄？”
慕瑶也跟着急促地站起来，眼前人润泽黑眸中熟悉无辜和亲切迅速褪尽，陌生乖戾浮现出来，连带着他周身都弥漫着层冷意，与平时截然不同。
慕瑶顿顿，语气放低：“你到底想说什？”
慕瑶别过头去，飞速地擦去溢出眼角丝晶莹，深吸口气，红着眼眶强笑道：“阿声，别闹。”
慕声沉默地看着她脸，若非逼到绝境，她鲜少露出过这样失态神色。
他知道阿姐对柳拂衣用情之深，他年少时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介入，嫉妒酸涩这多年，几乎都快习惯。经历数次劫难，他们次比次加密不可分，难以撼动。眼看他们路发展到即将成婚，他也只是觉得，或许这样就是故事结局，是他被动接受终点，也无不可。
都已经这样，他还能怎样呢？
可是为什偏偏是这个时候，柳拂衣突然撇下阿姐离去……
在长安停留第三天，收到柳拂衣匆匆递来信，信封上还残留着连绵阴雨天潮气，薄薄纸被露水打得皱巴巴。
慕瑶展开信纸时颤抖手指,bao露她急切，可是扫眼之后，她就脸色惨白地笑笑，言不发地将纸叠成四折，锁进匣子里。
“阿姐。”慕声黑眸定在她脸上，敏锐地绷紧神经，“怎？”
她垂下眼帘，眼角泪痣在灯下闪光，肌肤仿若透明，“没什，追查耽搁不得，
们先往无方镇去吧。”
慕声手叩在匣子上：“让看看。”
“这多年想说话，阿姐不是早应该料到吗。”他眸中仿佛结冰，嘴角讥诮之意越发明显，“他若够喜欢你，早就上赶着娶你，他如今连娶你都推三阻四，你就没有想过，从此不要他吗？”
“慕声！”慕瑶先是被戳痛脚，头皮阵发，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今日话全是主观臆断，偏偏说得异常难听，几乎是句句忤逆。
她本就在气头上，他煽风点火……她勉强压住火气，勉力解释：“这多年，
这多年，慕瑶从来没有当着他面哭过。
他眸中慢慢沉淀出种异样冰冷：“阿姐这次还要等他吗？”
慕瑶惊异地抬头：“什意思？”
他语气越发薄凉：“而再再而三如此处事，难道阿姐还要原谅他吗？”
“原谅？”她蹙起眉头，“拂衣并未对不起，谈何原谅？”
“不管他，先下盘吧……”
“让看看。”他动不动，眸中满是冷意，罕见地在姐姐面前表现执拗面。
慕瑶脸上强撑笑终于褪干净，有些破罐破摔地松开手，靠在椅子上。
慕声抿着嘴唇取出那张苍白纸，信上字迹异常潦草，只有短短两行：“情况有变，归期不定。不必等，先行。”
他“嚓”地甩，将纸拍在桌上，语气发沉：“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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