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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从慕瑶手中滑落，柳拂衣伸手
接，用力揽住
她瘦削
肩膀。
浮现在二人中间画面慢慢淡去，妙妙对上他眼睛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好。
看他神色……这段回忆碎片内容，他也看到。
二人四目相对，妙妙睫毛慌乱地颤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声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静默地挂上床帘。
白驹过隙，蜉蝣生。
多少爱恨，正误，人妖恩怨，在这刻，都暂时远去，梳头这个动作，似乎变成她生事业。
她将那条皎洁丝带小心地从丝绒内衬中拎出来，仿佛从废墟中拉出线希望。素手将发带扎紧瞬间，终于咳出喉间那口腥甜。
慕声静静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清秀男孩，高马尾梳起，发顶上露出点美丽白色发带，像只蝴蝶，垂着翅膀，匍匐在上面。
许久，他好奇地伸手，触摸冰凉镜面。
“好啊。”她沉默半晌，带着苍凉笑点点头，“不日
将回家趟，求助于爹娘。”
“但你要答应，从今往后，全府上下，谁也不许再提慕声血统，就当他是个普通孩子。”
十日后，白瑾从白家归来，双手捧着只匣子。
匣子里装着白家在极北之地求来月魄冰丝织成丝帛，裁下细长窄窄条。
梳子顺着黑亮头发向下，梳到底，纤瘦手捞起发尾来，握在手里，露出他耳朵。
，还藏有很多大人才明白龃龉。
慕瑶畏惧慕怀江，循规蹈矩，只是每隔几天，小心翼翼地问她句：“娘，弟弟什
时候能从黑屋子里出来？”
“娘，弟弟怎从来不哭，恐怕是关在菡萏堂里吓坏，为什不把他放出来？”
“娘，弟弟已经七岁，再不练功，就要晚，难道爹不准备把他放出来吗？”
“……”
他蝴蝶骨突出，形状优美，从背影看过去，还带
这个人……竟然是。
“瑶儿。”白瑾牵过慕瑶手，带她走到墙下，“你要看着弟弟，绝不能让他把发带取下来。”
待她立誓，白瑾终于长舒口气，拍拍她手背，有什东西在她眼中闪动下。
“今天，弟弟便可以从那间黑屋子里出来。”
她不顾眉宇间疲倦之色，终于轻快地说出答案。
白瑾与他脸贴着脸，在镜子里看着他漆黑眼眸，语气柔和，像是天下所有给孩子梳头母亲：“高点，还是低点？”
“……”他茫然眸子慢慢地有焦距，目光落在她脸上，定住，他纤长睫毛颤下，用很小声音回答她：“高点。”
“好。”
她弯眼笑，在眼尾弯下瞬间，她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细密眼角纹，像是腐朽木家具上拉出蛛丝。
不远处，是慕瑶懵懂稚嫩脸。
问次数多，她连搪塞心力都没有。冰雪般小女孩，才是慕家新生希望，而她和慕怀江，早就是腐朽刀刃。
“你待如何？”她不动声色地问。
“要慕声留下来，不管你用什办法，要他只认你做父母，瑶儿做姐姐。”
白瑾笑笑。
她明白他意思，怨女力量还在这孩子这里，拿捏住慕声，是对怨女最大挟制，也是他们与怨女抗衡唯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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