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溪云怔愣着，也下意识地伸手，拥住
抱着他
老人，轻轻拍抚着那颤抖躯体。
“没事……没事。”
老人身体瘦弱，单薄，根本不知从何积蓄出那份力气。
把他抱得那
紧。
像是这样，就再也不怕会丢掉。
薄溪云怔忪：“她……”
老人很轻地笑
下，难掩细纹脸变得如此生机灵动。
“是
女儿呀。”
她含笑看向薄溪云。
“你妈妈。”
之前小孩是有过多少次抽血经验，才会这熟练？
老人没有去看自己之前渗血针孔，反而定定地盯着薄溪云看好会儿。
忽然，她开口道。
“你比她脾气好多。”
薄溪云正数着秒数算止血还要多久，闻言怔。
薄溪云这时才回想起来。
他终于知道那种莫名熟悉感是拿来。
这位奶奶表情，和顾先生以及顾大哥都很像。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时候，薄溪云眼瞥见老人手臂间针孔已经开始渗血，便提议道。
“帮您按下吧，可以吗？”
些魂不守舍，她停会儿，才缓缓接过薄溪云递来东西。
“……谢谢。”
“不用客气。”
薄溪云看着对方卷起侧袖口，犹豫下，问。
“您是刚抽完血吗？”
顾老太太好会儿才勉强将情绪压抑下来，她正想从手包中拿出手帕纸时，才发现，自己手臂上针孔还在被对方按着。
小孩那细心地照看着她，连点错移都没有。
顾老太太愣，眼前已经递来张纸巾。
薄溪云将纸巾交给对方之后，才收回拿着棉签手。
针眼果然已经不再出血，周围也
笑容积蓄在眼底，最终凝聚成泪水滑落下来。
老人抬手，整个地拥住面前少年。
“囝囝呀，乖崽……外婆来迟啦。”
明明坚强辈子人，怎还是有这多眼泪啊。
泪珠又这烫人。
“……？”
老人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
“以前她看见不按棉签就会皱眉，数落不能松开，然后她过来就会直接把血孔按住。”
薄溪云逐渐意识到什，漂亮眼睛慢慢睁圆。
老人缓声说：“而且只许她数落别人，别人不能说她，说她就抱着书开始看，什话也不会听。”
老人唇动动，最后却也没有说什，只是把手中棉签递过来。
薄溪云接过棉签，按在针孔上，他扶着老人在侧长椅上坐下，手下力度直保持着。
每次抽血之后按住伤口，都是件挺麻烦事，按重会疼，按轻又不管用。要是嫌麻烦不按，针孔附近就很容易形成淤青片，事后碰到时会更疼。
但少年动作却相当娴熟，力度也恰好适中，哪怕老年人皮下肉薄，很容易硌到骨头，他却也完全没有让人感觉到点不适。
却让人忍不住会想。
他看到老人臂肘内侧还有处尚未贴好棉球。
果然，老人点头：“嗯。”
她手里还捏着只棉签，转身便想将棉签扔到旁医用垃圾箱中，不过老人还没动作，就被薄溪云拦下。
“您抽完血是不是还没按多久？这样等下会有皮下瘀血。”
老人动作顿，回头看他，眉宇间神色依旧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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