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想像平时
样潇洒地走路，但脊背却难以抑制地紧绷起来。
对属下说话
声音也比平常高
几度：“快点，别叫姓韩抢功劳！”
走几步，他想起忘记桑远远和短命。
他又折回来，目光有点飘，随手把桑远远拽到短命背上，僵着身体，指挥它下楼。
到城门下，桑远远再次见识新鲜玩意。
幽无命看着有些牙疼。
桑远远瞥着他神色，感觉这个人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做事时候百无禁忌，其实干坏事还是知道心虚。
比如斩降索之后，他就直躲着韩少陵。
桑远远忍不住莞尔笑。
“见到他很高兴？”阴恻恻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此刻，就连内长城边上也堆满尸山，根本来不及清理。城墙上不断倾倒下熊熊燃烧火油，大团大团冥魔被点燃，从城墙往下滚，就像是烧着蚁球。
“报主君，‘涌潮’快结束！‘尾啸’即将来到！”个尖嘴猴腮人上前来报。
‘涌潮’，便是这波超出平时十倍不止冥魔攻势。而‘尾啸’，指是结束之前最为凶猛反扑。
他们这些人都是血海里滚出来，和冥魔已是老对手，十分解它们习性。
“嗯。”幽无命脸无所谓，“关闭城门，撤。”
便在墙垛和筑起临时战壕上跳来跳去，像群不安生猴子。
桑远远随着幽无命路拼杀过来，对血腥刺激已经有些免疫，她抓着幽无命胳膊从短命背上跳下来，走到墙垛边上去看。
外长城以西，便是冥渊。
昨夜意外晋阶至灵隐境二重天，桑远远已明显感觉到体质上改良，她视力比昨日要好倍不止，站在城墙往下看，可以看清每只冥魔形状。
只见那赤色浪潮延伸至左右视线尽头，而正前方百余丈外，却是眼望不到头黑暗深渊，深渊之上雷云密布，道道惊雷从云中劈进渊底，却无法阻止密密麻麻冥魔自渊下涌出。
只见那
她偏头看他，见他完美面庞上染着血，双眼睛深不见底，就那
直勾勾地盯着她。
“嗯，”她点点头，“
希望他死掉，这样就不会被那同心契束缚。”
幽无命模样有些愕然：“……果然最毒妇人心。”
“有什办法，谁让喜欢你呢。”桑远远生生演出潘金莲效果。
幽无命打两个冷战，落荒而逃。
“是！”
众人忙碌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架在面前黑铁防御层给拆，扛在肩上，蹬蹬下楼。
桑远远目光微凝，喊幽无命声。
他走到她边上，垂目望去。
只见又队铁骑径直向着外长城奔袭而来，领头那位特别出众，像只红背黑鹰。
云境十八州，像是大海之中孤岛。整座大陆四周都被这样深渊环绕，冥魔自渊底而来，随时可能发疯样攻击任何处防线。毫无规律。
桑远远收回视线，又走到另面城墙边上。
这里，与内长城遥遥相望。
这夜，从渊底上来冥魔数量忽然激增十倍，小部分从破开城门挤入缓冲地带，更多冥魔，却是像叠罗汉样，层叠层，涌动着，径直翻越外长城。
除被幽影卫占据这小段之外，其余地段已沦陷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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