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眼神暗
下去。
纸张上布满各种杂乱不堪又毫无意义
线条，用以记录主人无处宣泄,bao躁。
中间被撕几页，方灼举高本子，从下
页纸张印痕里勉强认出几个字，都是阴沉而负面内容。写得很用力，哪怕隔几十年还清晰地保留着。大抵是“
活该”、“为什
”、“不如去死”，之类词。
这样状况维持段时间，叶曜灵开始变得沉稳，笔记上只用来记录账目。
各种零碎，毛、两毛，后面多起来，但也就几块。
方灼顺手整理下，在最下方找到本被涂乱封面笔记本。她好奇翻开，看见几行笔划认真书写却仍旧有些歪斜字体。
“讨厌黄色笔袋，想要双层盒子。明明说过好多好多次！”
“想要水彩笔。没有钱买。”
“妈妈又拿钱买菜，讨厌！”
“弟弟打架被揍，太笨。”
就是这声，让方灼猛地清醒，为自己这场光怪陆离梦境流下道冷汗。
……都是什玩意儿啊？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亮，方灼坐在床上定定神。等阳光转个角度，从窗口照射进来，打在她床头，她才掀开被子起床。
隔壁还没有动静，不知道人醒没有。方灼蹑手蹑脚地在屋里走动，想探寻些关于母亲过去。
衣柜里有衣服，木柜里有杂物，果然跟叶云程说样，大部分地方都带着屋主生活过痕迹。
大概是真疲惫，方灼洗完澡之后就感到无比困顿，忘记自己原先计划，躺到床上就睡着。
柔软被褥上还带着阳光味道，方灼在舒适包裹中陷入冗长而明媚梦境。
她梦见自己变成片没有风浪大海。
这天，广阔平静海面上忽然驶来艘巨船，吹着号角，飘着旌旗，拼命地彰显着自己存在。
水手严烈站在船头，振臂朝她挥舞。而船长是叶云程，正手握着方向盘，在汪洋大海中飘荡。
“做两千多个纽扣，为什没有工钱！再也不相信妈妈！”
“买冰棍，七个小矮人，分云云三根。他吃得脏兮兮。”
方灼笑出来，转过身，半靠着桌面继续翻阅。
你几乎能想象得到，个女生咬着笔头，坐在通亮书桌前，悄悄记着各种天真烦恼。
可是到后面就变。
她停步在窗前。
靠窗书桌上留有小刀划痕，凹陷进去刻印连成两个手牵手简笔小人，头顶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他们名字。
因为“叶曜灵”“曜”字太难写，还是用拼音。
方灼手指在桌面上摩挲遍，感觉这幼稚笔触异常得鲜活。微微弯下腰，拉开下方抽屉。
抽屉里都是些用过铅笔笔头，底下是发黄作业册，很是杂乱地摆放着，表面已经结层灰。
天空碧如洗，晴朗得没有丝杂色。
叶云程摘下遮阳帽，靠在围栏边，把洒下渔网，跟严烈合力往上拉扯。
“捕到好东西啦！”严烈高兴地叫，“把太阳捞上来啦！”
网浮出水面，里面东西却化作金黄色光芒散出去，随着水波快速荡漾开来，在粼粼水面上绽放成朵朵瑰丽花儿。
严烈张开手臂大喊：“是桂花味！方灼你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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