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出现
时候，依旧美丽、大方、沉稳，但是过得并不好。面容憔悴、身材干瘦，只有唇角挤出笑容，让她看起来精神
点。
她陪叶云程去扫墓，陪他说话，跟他起整理房间。
那几天有下雨，叶云程幻肢到
晚上疼得特别厉害，直冒冷汗，几乎睁不开眼。可是他依旧满心雀跃，觉得自己又拥有家人。
叶云程回过头，垂眸看着石碑上刻字，笑道：“姐，
来看你。”
那几天，叶曜灵得知父母去世，叶云程只有个人生
弥留之际，他们叫是叶曜灵名字，担心是叶云程往后没有人照顾。
叶云程终于走到墓碑前。
坟地已经被方灼修整过遍，干净不少。但随着春夏复苏，周边杂草又开始肆意起来。
叶云程坐到地上，喘着粗气，放松因为山路磨损而感到疼痛残肢。
他背靠着石碑，用手揉捏腿部肌肉，恍惚间，想起叶曜灵回来那天。
她要离开，不会再回来。
夏天还是样热。
叶曜灵离开那年，叶云程终于学会独立使用拐杖。
他从角落里翻出那根不常使用木拐，沿着出村路固执地走四个多小时，直到胸口跟手臂皮肤被磨得鲜血直流，还是没有追到她。最后被哭着寻来爸妈带回去。
从某天开始，他没有姐姐。过很久他才意识到。
头，露出很久没有高兴神色，说方逸明是对她最好人。
不跟她讲世俗话题，不谈现实压力。会称赞她漂亮、聪明、可爱……这些她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过东西。
更因为方逸明不是本地人，他只是从这里路过。
叶曜灵笑得很娇俏，眼睛里光彩炽盛。
叶云程磕磕巴巴地道：“以后叫爸妈也对你好点。”
那时候父母已经去世，他还没有成年。因为各种生活变故，学业落下很多，在休学跟继续求学之间犹豫不决。
电视里节目在喜迎新世纪到来，各处张灯结彩，说他们都是跨世纪新代，似乎是件很不起事。
画面中闪过，是他没有去过地方，有着他不敢想象繁华。
这个世界盛典，和他毫无关系。
叶云程以为，叶曜灵去追寻新生活，应该就生活在那样大都市里。
现在想想，“才是你家人”，或者，“才是真正对你好”这些话，听起来怪可笑。
爱从来不应该含蓄，不应该隐藏，不应该附加条件和场景，不应该次于谁，无条件让步在谁后面。
否则说出来就是伤人。
为什
她不可以成为别人最爱人？明明她感情已经被挖得点不剩。
父母从咒骂，到悔恨，再到悲痛，共只用年不到时间。之后因为打击过重以及身体过劳，惨淡离世。
叶曜灵笑笑，没有说话。
她那种笑容，当时叶云程看不懂。以为她是开心，殷勤地爬起来，给她梳头发。
过段时间，叶曜灵将自己长发剪短。
她站在叶云程床前，以种陌生形象，摸摸他头，又牵住他手，然后情不自禁地抱着他痛哭。
她说，叶云程是她最放心不下人，也是她最愧疚人。可是叶云程有父母，没有自己也可以活得下去。而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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