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幽幽望着她。
“里面不都写
？无尽炼狱之苦嘛，霍峤曾说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总该如此
。”
她似是又笑：“走。”
在漫无边际、深沉如汪洋识海里，随着最后
声话语落地，最后抹影子也消散殆尽。
那个霍峤绝不会用陌生人目光看她，不会以生涩语调念出她名字，更不会将她死亡作为砝码，引裴寂入魔。
她为他做那
多，忍受着日复日痛苦轮回与死亡，可霍峤从来不知道。
对于他来说，“宁宁”只是个可有可无陌生人，无论从前还是以后，彼此之间都不可能存在交集。
想来也是可悲，她轮回次又次，见到个又个霍峤，可那个陪着她坐在梢头看月亮人，其实早就死在开头。
无论哪次重逢，霍峤都永远不会知晓，那轮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悬挂在女孩心里遥远月亮。
宁宁升不起别什情绪，站在与她相对角落，语气是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平静：“若是死劫被逃开……
会怎办？”
对方没有回答，在空茫浩荡识海里，掠过阵清风。
被风吹落到她手边，同样是张白色纸条。
那上面被人笔划，极其用力地写着：
〔替命之术，死生。
让活下来。
定要救他。
定要。〕
可霍峤还是死。
在这次，他甚至死在宁宁之前。
次疑惑，她对路打怪升级、顺风顺水爽文丝毫不感兴趣，怎会耐着性子，看完那样本大部头作品。
原来打从开始，那本小说就是个彻彻底底谎言。
没有什路开挂剧情，裴寂因为血统饱受争议与排挤，从来都是孤零零个人，每到危难之际，都是在拿命去拼。
这才是真正，在无数个轮回里，属于他故事。
宁宁总觉得心里难受。
属于十四月亮，以及她不断追寻着“明日希望”。
“好可惜，没让你死掉。”
白影笑笑，逐渐消散身形已然模糊不清，宁宁听见与她模样声音：“你可别指望会道歉什……看见你脸，就觉得生气。真是好不甘心，差点就能成功。”
“你让裴寂受那样重伤，也别指望会原谅。”
宁宁把纸条攥在手心，语气里携冷意：“你快离开？”
若替命者抵消因果、勘破死劫，施术之人将受天道严惩，堕入无间地狱，承受恶因之果。〕
这是她最后次机会。
无论成功与否，这数百次因果与轮回，都会在今日落幕之际迎来终结。
“原来你想救他。”宁宁看着那张纸条，轻声道，“可现在霍峤，其实与当初那个并不相同，不是吗？”
正与邪，修士与魔族，两段轮回里，分明是两个截然不同故事。
纸条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在切尽头，宁宁见到道模糊影子。
浅浅白雾柔和勾勒，现出与她相差无几身形，那人定定望着她，看不出神情与喜怒。
那个人形体在逐渐消散。
“然后呢？”
〔第两百零三次。
计划成型。
利用回溯之法扭转时空，辅以替命之术，于三千世界召来最为合适游魂。
让她代替，承担必死命运。
拜托，这次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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